卓小曼正在跟一箇中年男人談黃金回收的生意。
她比蘇晴雪高了半個頭,得有一米七幾,身形偏瘦但不顯單薄,西肢修長,制服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熨帖。
她是標準的瓜子臉,五官生得利落,眉毛描得細而長,唇色是很正的啞光紅,下頜線收得乾淨,整個人看起來有種不太好惹的精明勁兒。
她接待客戶的時候很少笑,說話也不帶多餘的客氣,但每一句話都切在點上。
“老闆你這幾件金飾我們過了光譜儀,這枚男士戒指的含金量稍微差點,只有97%,所以……”
她把計算器轉過來給中年男人看,指尖點在數字上,“你覺得行就簽字,我給你轉賬。”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計算器上的數字:“你們回收價不是比國際金價高十塊嗎?”
卓小曼沒有慌,也不笑,只是平靜的指了指櫃檯上的小字說明:“高十塊是比其他同行高十塊,不信你可以去其他店鋪看看,我們這麼大的店鋪,方方面面肯定是要更規範的,不會亂搞。”
聊了幾句,中年男人在卓小曼的話術下,成功把那五十多克黃金回收給了店裡。
金滿堂隔著玻璃牆看著卓小曼做完這一切,心裡那股焦躁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
這兩個姑娘是他從總店那邊特意調過來的,一個負責接單談加工,一個負責回收談價,各有各的長處。
蘇晴雪那張臉天生讓人願意信任,往收銀臺後面一坐,客戶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卓小曼則是個硬茬子,遇事不慌不糾纏,三言兩語就能把價格談攏,很少給客戶留下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靠在椅背上,又看了一眼窗外對面正在裝修的那排鋪面。
電鑽聲透過雙層玻璃傳進來,己經不那麼刺耳了,但那種嗡嗡嗡的震動感彷彿還留在骨頭裡。
金滿堂轉頭看向店長:“你說搞動作,怎麼搞?”
店長壓低聲音:“他裝修,咱們也搞點動靜……比如舉報他違規裝修,或者去街道那邊說他佔道施工……”
金滿堂抽了一口煙:“這點小事,只要有錢再稍微懂點人情世故,就能辦得妥妥當當。而且,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招式,你會用,人家也會用,到時候只會兩敗俱傷得不償失。”
店長不說話了。
金滿堂把雪茄點著:“上零損耗、工費五折,黃金回收價提到-5。讓所有員工從明天開始穿統一制服,門口再擺兩個導購,主動上街發傳單。探店主播安排上,算了,這個我親自弄。”
店長跟著他往店裡走:“那對面……”
金滿堂不容置疑道:“對面的事你別管。他想硬碰硬,也得有實實在在的本事。開店容易守店難,他一個沒多少經驗的年輕人,招人、管理、品控,哪一樣不是考驗?等他折騰完了,這邊的客源早就被我鎖死了。”
金滿堂說完這番話,自己都覺得語氣太過篤定,像是在說服店長,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來,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行了,你出去忙吧。”他朝店長擺了擺手。
店長點了點頭,轉身推門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前廳的嘈雜聲又模糊的湧進來,蘇晴雪正在給客戶解釋工單上的條款,卓小曼低頭敲著計算器,兩個姑娘各忙各的,一切都井然有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