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口站著一個人,穿深藍色衛衣,頭髮理得整齊,臉上帶著一種既期待又緊張的表情。
接過了服務生遞還給他的玫瑰花。
高小雅認出來了。
是大學的一個同學,叫什麼來著……好像是姓趙,以前坐在教室後排,偶爾會在課間跟她搭幾句話,沒有太多交集,但也不算完全陌生。
“高小雅!真的是你啊!”那男生往前走了兩步,臉上滿是驚喜,“我剛才在樓下看到你進來,還不太確定……沒想到你也在這一片玩。這花是剛訂的,送給你。”
高小雅看著他遞過來的那束紅玫瑰,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忽然鬆了大半。
不是什麼莫名其妙的人,也不是什麼麻煩人物,只是一個偶然遇見她的老同學。
她甚至能猜到他在訂花的時候大概在想什麼:萬一呢,萬一她剛好單身,萬一她剛好願意給個機會,萬一今晚真的能發生點什麼。
都讀大學了,還是那麼天真。
“謝謝你的花。”高小雅沒有去接那束玫瑰,“不過我有男朋友了,他在裡面等我。這花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男生的笑容僵住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然後不自覺的往她身後那扇緊閉的包廂門瞟了一眼,像是想透過那扇厚重的門看清楚什麼。
他收回目光的時候表情己經從驚喜變成了尷尬:“……那行,不打擾你了。”
稚嫩的大學生臉皮不夠厚,自尊心也強,被拒絕後,就灰溜溜跑了。
高小雅站在門口,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拐角,才慢慢撥出一口氣,肩膀也跟著鬆了下來。
她收回目光,轉身推開了包廂的門。
包廂裡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切小了,變成一層若有若無的背景音。
周念和薛浪依舊談笑風生。
周念靠在沙發裡,手裡端著那杯己經喝了大半的威士忌:“處理完了?這麼快?我還以為你要跟人家聊一會兒。”
“戲劇學院的一個同學,剛好看到了。”高小雅走回自己原來的位置坐下,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薛浪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撲克牌,在手裡隨意地切了一遍,然後放回茶几中間:“還玩不玩?”
周念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玩啊,不過換個玩法。我有點累,嗓子也唱不動了,你們倆玩吧。”
她說著站起來,拿起沙發上的手包,“我出去透透氣,順便打個電話。你們先玩著,不用等我。”
然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金屬門無聲合攏,給剩下的兩個人騰出了一個安靜的空間。
高小雅突然緊張起來,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瓣還沒剝開的橘子上,像只鵪鶉。
薛浪偏過頭看著她,目光深邃,像是能穿透她單薄的衣衫:“你之前在戲劇學院讀的什麼專業?”
“表演。”
“那你為什麼輟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