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宋曉曉果然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穿香奈兒粗花呢薄外套的年輕女人。
那女人比宋曉曉高出半個頭,長髮挑染了幾縷灰藍色,指甲貼著滿鑽,手腕上一隻卡地亞藍氣球在燈光下晃得人眼花。
她進門的時候眼睛先打量了一圈店鋪,目光在那些熔金工具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太上檔次的東西。
“薛老闆,我閨蜜有隻包要出。”
宋曉曉蹦蹦跳跳的湊到櫃檯前,“絕對正品,專櫃買的,帶票。”
薛浪接過那隻愛馬仕鉑金包,翻看底部的刻印和走線,又用系統過了一遍。
是正品,九成新,五金件有輕微劃痕,市場流通價西萬出頭。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灰藍頭髮的女人,對方正靠在櫃檯邊刷手機,好像對這筆買賣毫不在意。
薛浪報了個數,“西萬,這隻包成色不錯。”
灰藍頭髮的女人放下手機,盯著他多看了一會兒,像是有些意外。
大概是沒想到,一個看起來不太上檔次的回收店老闆,能報出如此實在的價格。
而且不挑刺反而說好話。
她點了點頭,宋曉曉在旁邊鼓了鼓掌:“我就說老闆靠譜吧!跟那些磨磨唧唧的二奢店完全不一樣!”
薛浪轉了賬,從櫃子底下摸出兩杯提前買好的冰拿鐵,一杯遞給宋曉曉,一杯遞給那女人。
“天熱,喝點涼的。”
“老闆真好。”
宋曉曉接過咖啡吸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
那灰藍頭髮的女人也接了過去,道了聲謝,喝了一小口,神色比進門時鬆弛了一些。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期間來了一個野生的客人,“寄賣”了一塊勞力士手錶。
所謂寄賣,其實就是典當。
只不過,法律上做這個行當需要特許經營證,實繳資金需要幾百萬且對場所和人員有要求,所以行業內都換了個名稱。
一塊勞力士手錶壓在這裡,客人獲得了二十萬現金,行業標準收費,一個月六千塊的利息。
如果到期不能支付本金和利息,那麼這塊手錶就歸薛浪了。
宋曉曉的閨蜜好奇的問道:“那塊勞力士,應該至少值二十五萬吧?”
好像只要涉及到值錢的東西,兩個姑娘都特別感興趣,剛才交易的過程,給人的感覺兩人比薛浪更上心。
薛浪隨口解釋道:“他是寄賣不是出售,我自然不可能給那麼高的價錢,因為東西雖然在我手上,但我暫時並沒有處置的權力。”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於是向兩人提議道:“最近運氣好,買了點基金賺了些錢,又把這間鋪子盤下來了。心裡頭高興,待會兒我請你們唱個歌?反正收工了,閒著也是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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