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方、格蘭菲迪、百齡壇,跟點奶茶似的,一樣至少來兩瓶。
宋曉曉和她的閨蜜,各自舉著手機對著酒桌拍了一輪又一輪。
朋友圈文案從“今晚有局”改成“被人承包了”又改成“薛老闆請客,江湖最高禮儀”。
發完不到十分鐘,手機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宋曉曉把手機舉到薛浪面前:“老闆,我那些姐妹問能不能來蹭個酒?”
薛浪靠在沙發裡,手裡拿著一杯沒喝兩口的威士忌,正體驗著當敗家子的感覺。
聞言他擺了擺手:“來,都來,反正桌子大。”
於是假名媛們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
最先到的是兩個穿緊身連衣裙的姑娘,拎著迪奧的包,踩著小細跟,進門就跟宋曉曉擁抱了一下。
緊接著又來三個,一個比一個妝濃,香水和酒精的味道混在一起,很快就填滿了包廂裡剩下的座位。
薛浪坐在正中間,感覺自己像一塊被丟進魚群的餌料,燈光晃得他有點恍惚。
眾生相很精彩。
角落裡坐著一個穿黑色吊帶的姑娘,點了一瓶礦泉水,一整晚沒怎麼喝酒,也不跟別人聊天,偶爾低頭看一眼手機,眼底有那種很淡的、藏不住的疲憊。
薛浪後來聽宋曉曉說,那姑娘欠了二十多萬的網貸,月初還在找人借錢週轉。
另一個穿白色西裝外套的女人嘴甜得很,從進門起就沒停過。
“薛老闆年少有為。”
“薛老闆真的好帥。”
“薛老闆這杯我敬你。”
整個人熱情無比,可中途她接了個電話,捂著手機走到包廂外面,薛浪恰好起身去洗手間路過門口,聽見她大大咧咧在說“……就一小破回收店的,運氣好炒基金賺了點錢唄,也不知道能撐幾天”。
夾子音都消失不見了。
薛浪搖了搖頭,換作是以前,他指不定會想著如何讓對方丟面子。
但現在只覺得,發現一個人切換面具,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還有一個從頭到尾都沒怎麼說話、卻始終坐在他右手邊的姑娘,穿一條側開叉的酒紅色裙子,膝蓋時不時蹭過他的褲縫。
薛浪倒酒的時候,她伸手幫他扶杯口,手指在他手背上滑了一下,又若無其事的縮回去了。
隨後姑娘又藉著點歌的由頭湊近他耳邊,熱氣裹著香水的味道撲過來:“薛老闆,你平時喜歡唱什麼歌呀?我幫你點一首唄。”
薛浪笑了笑,把話筒遞給她:“你唱,我聽著。”
整個晚上薛浪幾乎沒怎麼唱歌,酒倒是喝了不少,手機裡也多了好幾個人的聯絡方式。
大多數時候他只是靠在沙發裡,看著滿屋子妝容精緻的年輕女人,在旋轉的彩燈下來來去去群魔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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