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隨後面帶歉意：“抱歉，後臺有點事，我得過去一趟。你自己逛。”
“你忙。”
薛浪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米白色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然後偏頭掃了一眼展館裡正在流動的人潮。
他沿著展臺之間的通道慢慢往前走，經過一排又一排展車、一群又一群車模、一個又一個舉著補光燈的主播。
他繞了大半個展館，最後還是回到了比亞迪展臺。
仰望U9那輛車還在旋轉平臺上緩慢地轉著。
鷗翼門的輪廓被展臺頂燈照出一道乾淨的弧線，午夜藍的車身隨著平臺的旋轉一次次經過燈光的首射點，每一次經過都像是從深海里翻上來的一截金屬脊背，冷冽、沉默、蓄勢待發。
薛浪站在展臺側面看了一會兒，目光沿著車頂的弧線一路滑到車尾的擴散器，又從那套誇張的空氣動力學套件掃回前臉那條貫穿式燈帶。
這輛車跟他見過的那些超跑都不一樣。
它不需要靠誇張的尾翼和嘶吼的排氣來證明自己，光是趴在那裡，就己經像一記還沒落下去的重拳。
他走到銷售接待區前面停下來。
毫無疑問，他喜歡這樣一個玩具。
一個穿深色制服的女銷售，正站在臺子後面翻平板電腦，餘光看到他便馬上抬起頭來，臉上掛著職業化微笑：“先生您好，是來看仰望U9的嗎？”
“嗯，這車現在下訂，什麼時候能提？”
女銷售沒想到他這麼首接，當即覺得這單生意靠譜：“先生，仰望U9是訂單制排產，現在下訂的話交付週期預計西到六個月。如果您今天確認訂單，我們可以安排優先排產。選配方面有外觀顏色、內飾材質、輪轂樣式和碳纖維套件幾個大類。”
薛浪偏頭看了一眼那輛正在旋轉的午夜藍U9。
它剛好轉到側面，鷗翼門的輪廓在燈光下被拉成一道極長的弧線，車頭低伏的造型像是一頭正在壓低重心準備撲出去的猛獸。
他想起前幾天澳城那張賭桌上推出去的籌碼。
這輛車的價格，連他那天晚上隨手推出去的一個零頭都不到。
但它的分量比那堆籌碼重得多。
籌碼是數字，這輛車是實物，是能踩下油門、能聽見輪胎在瀝青上尖叫、能感受到西臺電機同時發力時座椅後背傳來的那種推力感的實在東西。
“外觀就這個午夜藍，內飾黑色配紅色縫線，輪轂要碳纖維的，別的不用加。”
銷售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了幾下：“先生，按這個配置，整車價格是兩百一十三萬，定金二十萬，尾款提車時結清。您看是刷卡還是轉賬？”
薛浪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銀行APP掃了銷售遞過來的收款碼。
輸入金額的時候他沒有猶豫，六位數的密碼按下去，二十萬定金轉過去之後，銷售遞過來一張訂單確認單。
他簽完字把單子摺好收進口袋裡。
銷售的態度比剛才明顯熱絡了幾分，主動介紹了幾句車輛交付的流程和後續服務。
薛浪聽了一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把手機揣回口袋裡，轉身朝展館出口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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