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門口,頭髮上的雨水順著臉頰往下落。
沒有人問我冷不冷。
我按照說明書分好藥,又燒了一壺熱水。
周既明接過去時,隨口說:
“還是你照顧人讓人放心。”
以前聽到這句話,我會覺得高興。
以為他需要我。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
他們不是離不開我。
他們只是習慣把最累、最麻煩的事情交給我。
因為無論被丟下多少次,我最後都會回來。
夜裡兩點,我吐出了一口血。
衛生間隔音不好。
隔壁套房裡,孟予柔只咳了一聲,三個人便同時醒了。
走廊裡響起凌亂的腳步聲。
“是不是又發燒了?”
“先量體溫。”
“我去叫醫生。”
沒有人發現,一牆之隔的地方。
我正跪在洗手檯前,捂著嘴等那陣疼痛過去。
我開啟水龍頭,將血沖洗乾淨。
鏡子裡的人瘦得厲害,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醫生說,我可能撐不過這個冬天。
可距離我和周既明的婚禮,只剩下十二天。
從前我總覺得,至少要等到婚禮結束。
穿一次婚紗,聽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願意。
這樣七年便不算白費。
現在,我突然不想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