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突然不在乎她。
只是每次看見她,都會想起最後那些發給我的訊息。
想起他們是如何一邊安慰受了輕傷的孟予柔。
一邊指使一個癌症晚期的人買藥、搬行李、處理畫展。
沒人能若無其事地面對這些。
半年後,周既明獨自去了北方。
那天也是大雪。
他坐在我去世的海岸邊,從清晨等到天黑。
口袋裡裝著那枚訂婚戒指。
海風吹得眼睛生疼。
周既明低下頭,將戒指攥進掌心。
他在海邊坐了一夜。
天亮時,將戒指扔進了海里。
那片海依舊平靜。
沒有替我原諒任何人。
後來,周既明終身未婚。
他資助了許多癌症患者,也陪伴過很多沒有家屬的病人。
有人問他為什麼。
他只說,他曾經欠一個人太多。
可他做得再多,也換不回我生命裡最後的那一點時間。
我死在了最愛海的年紀。
沒有穿上婚紗。
沒有等到春天。
也沒有聽見他們遲來的懺悔。
海風吹散了我那七年沒有被珍惜的愛。
這一次,我沒有留在原地。
而他們餘生每一次回頭,都只能看見一片再也不會歸還任何人的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