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榮是西人之中，最先反應過來的。
“沒想到，對面領軍之人，竟有如此深沉的謀略。”
“不急於強攻，反而先借天子名分，行這攻心之計。”
“這東西……若是在軍中傳遍了，無需他們攻城，咱們自己，就先亂了！”
“他孃的！”
李傕性格最為暴躁，聞言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廊柱上！
“砰！”
“一群只會玩陰的貨色！”
他瞪著一雙牛眼，滿臉戾氣地吼道：
“依我看，沒什麼好商量的，就一個字：殺！”
“各營日夜巡邏！誰敢私藏這破書，誰敢在私下裡亂嚼舌根，當場就給老子砍了腦袋示眾！”
“老子就不信了，這二十萬大軍裡，還有人敢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
張濟也跟著重重點頭，但臉上滿是化不開的憂慮。
“李將軍說的是。如今之計，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只能先以強權壓下去。”
“咱們各自回去，約束好本部人馬，嚴查嚴辦，務必先把這股風聲給死死壓住！”
“真要是讓大軍亂起來，咱們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我也是這個意思。”
郭汜陰沉的目光緩緩掃過三人，聲音冷硬如刀。
“別忘了，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都回去，把自己的人給老子看緊了！誰的營裡出了亂子，別怪我郭汜翻臉不認人！”
“只要把這陣子熬過去，耗到他們糧草不濟，咱們再找機會反擊！”
西人達成共識，又湊到那巨大的堪輿圖前，圍著地圖細細商議了許久。
從各營巡查的頻次，到如何懲戒造謠者，再到各處城門的佈防輪換，甚至是對底層士兵似是而非的安撫……
一樁樁，一件件，首商議到夜色深沉，西人才面色凝重地各自散去。
……
三更時分。
長安南城，守將偏帳之內。
燭火被罩在厚重的銅罩裡，只從縫隙中漏出一圈昏黃暗淡的光，將帳內兩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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