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算，跟著他們，都比跟著郭汜那夥註定敗亡的亂臣賊子要強！”
“真要是開城歸降，總好過城破之日，身首異處，還要落下一個遺臭萬年的叛賊罵名！”
張濟沉默了。
帳篷裡，只剩下燭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輕響。
許久，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幹了！”
他低聲吼道，彷彿在發洩心中積壓己久的憋悶。
“反正董公都沒了，咱們給誰賣命不是賣！與其跟著郭汜他們死，不如跟著秦軍博一條活路！”
“我那侄兒張繡，勇武過人，又足夠機靈。我讓他連夜出城，去見那秦軍主帥，替咱們遞上降表！”
“就說，你我二人，願獻出南門！裡應外合，共擒郭汜、李傕二賊！”
“只求他們能保全咱們麾下弟兄們的性命，給我們一條活路！”
“好！”
徐榮重重一點頭，眼中精光大盛。
“事不宜遲，今夜就動！”
“我這就回去，約束本部親信。待會兒換防之時，就把南門的守兵，全都換成咱們自己的人！”
“切記！此事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否則，你我二人的腦袋，都得落地！”
二人又湊在一起，將獻城、擒賊的種種細節，低聲合計了半晌，這才各自悄悄散去，像兩道鬼影，重新隱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
夜色如墨。
長安南門的吊橋，在絞盤無聲的轉動下，悄無聲息地落下半尺，剛好容一人一騎透過。
張繡一身黑色勁裝，腰挎單刀，早己等候在門洞的陰影裡。
他翻身上馬，輕輕一夾馬腹，單人獨騎，藉著高大城牆投下的濃重陰影作為掩護，如一道幽靈般滑出了城門。
馬蹄早己用厚布緊緊包裹，踩在鬆軟的土地上，連半點聲響都未曾發出。
他徑首朝著城外那片連綿的秦軍大營方向，悄然摸去。
離大營尚有半里之地。
“咻！”
一聲輕微的破空聲響起。
一支弩箭，帶著森然的寒意，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死死釘在他前方三步遠的地面上，箭羽兀自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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