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途醫影:嫡女伴君定乾坤》第150章 逸淵推策,薇瑤獻良謀(1)

作者:敏靜書眉·1天前

北境的烽火尚未燃起,朝堂之上的暗流卻已洶湧。蕭逸淵一邊籌備出征事宜,一邊心繫天下百姓,深知歷經戰亂與內亂的大靖,百姓早已民不聊生,唯有讓百姓休養生息,才能穩固國本,為北境出征築牢後方根基。這日早朝,太和殿內莊嚴肅穆,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蕭逸淵身著朝服,身姿挺拔地站在殿中,目光堅定地看向龍椅上的皇帝,緩緩開口,丟擲了自己醞釀多日的新政。

“陛下,臣有一事啟奏。”蕭逸淵躬身行禮,語氣洪亮而沉穩,“如今大靖剛平定內亂,又逢北境蠻族蠢蠢欲動,百姓歷經戰亂,流離失所,田地荒蕪,生活困苦。臣懇請陛下,推行‘輕徭薄賦,鼓勵農桑’之策,減免貧苦百姓的賦稅徭役,發放糧種,鼓勵百姓開墾荒地、深耕細作,恢復農業生產,讓百姓能休養生息,安居樂業。唯有百姓安定,國庫才能充盈,大靖才能根基穩固,方能全力應對北境蠻族的入侵。”

此言一齣,太和殿內瞬間陷入一片寂靜。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神色各異,有贊同者,有猶豫者,更有不少守舊老臣,眉頭緊蹙,面露不悅。皇帝坐在龍椅上,神色凝重,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沉思片刻,開口說道:“逸淵所言,頗有道理。百姓乃國之本,如今百姓困苦,確實需要休養生息。只是,這輕徭薄賦之策,若是推行,會不會減少朝廷稅收,影響國庫收入?畢竟,北境出征在即,糧草、軍械皆需大量銀錢,國庫若是空虛,後果不堪設想。”

皇帝的話音剛落,一名身著紫袍、鬚髮皆白的老臣,立刻躬身出列,語氣堅定,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固執:“陛下,臣以為,蕭大人此策,萬萬不可推行!祖制不可違,我大靖自開國以來,便有固定的賦稅徭役制度,若是輕易減免,必然會減少朝廷稅收,導致國庫空虛。如今北境戰事在即,正是需要大量銀錢的時候,若是國庫空虛,糧草軍械無法供應,大軍如何出征?如何平定蠻族入侵?還請陛下三思,駁回蕭公子此策!”

這名老臣,正是吏部尚書王懷安,乃是三朝元老,深受祖制束縛,思想守舊,向來反對任何變革,平日裡便與蕭逸淵政見不合,如今見蕭逸淵提出輕徭薄賦之策,自然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有了王懷安帶頭,其他幾名守舊老臣,也紛紛躬身出列,齊聲附和:“陛下,王尚書所言極是!祖制不可違,輕徭薄賦會導致國庫空虛,影響北境戰事,還請陛下駁回蕭公子此策!”“陛下,蕭公子年輕氣盛,雖有心為民,卻考慮不周,還請陛下明察,切勿因一時惻隱,耽誤了國家大事!”

一時間,太和殿內,反對之聲此起彼伏,守舊老臣們言辭懇切,句句不離“祖制”“國庫”,字字句句都在反駁蕭逸淵的新政。蕭逸淵眉頭緊蹙,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卻依舊堅定地說道:“各位大人,臣以為,祖制雖需遵循,卻不可墨守成規。如今大靖百姓困苦,流離失所,若是依舊沿用舊制,加重百姓負擔,只會讓百姓怨聲載道,民心渙散。民心渙散,則國本動搖,到那時,即便國庫充盈,又有何用?”

“蕭公子此言差矣!”王懷安立刻反駁,語氣尖銳,“祖制乃是先祖定下的規矩,歷經數朝,行之有效,豈能隨意更改?輕徭薄賦,看似體恤百姓,實則是置國家安危於不顧!北境蠻族來勢洶洶,若是國庫空虛,大軍無糧草、無軍械,如何抵禦蠻族入侵?到那時,百姓流離失所,更是苦不堪言!”

“王尚書,你只知國庫收入,卻不知百姓疾苦!”蕭逸淵語氣加重,目光銳利地看向王懷安,“百姓連飯都吃不飽,連衣服都穿不暖,如何能繳納賦稅?若是強行徵收賦稅,只會逼得百姓走投無路,甚至揭竿而起,到那時,內有百姓叛亂,外有蠻族入侵,大靖危矣!”

二人各執一詞,爭執不休,太和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贊同蕭逸淵的官員,大多是年輕有為、心繫百姓之人,卻因資歷尚淺,不敢輕易與三朝元老抗衡;而守舊老臣們,人多勢眾,又以祖製為藉口,言辭犀利,讓蕭逸淵一時陷入了兩難之地。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爭執不休的二人,神色愈發凝重。他深知蕭逸淵的心意,也明白輕徭薄賦對百姓的重要性,可他也擔心,推行此策,會影響國庫收入,耽誤北境戰事。一時間,他也拿不定主意,只能開口說道:“好了,都別爭了。蕭逸淵提出的輕徭薄賦之策,初衷是好的,可事關國庫安危、北境戰事,不可貿然推行。今日早朝就到這裡,逸淵,你回去再斟酌斟酌,完善之策,三日後再奏明朕,與眾位大臣商議。”

“臣,遵旨。”蕭逸淵躬身領旨,心中雖有不甘,卻也明白皇帝的難處,只能暫且退下。早朝結束後,文武百官陸續離去,王懷安經過蕭逸淵身邊時,特意停下腳步,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蕭大人,年輕人有抱負是好的,可做事還是要量力而行,祖制不可違,國庫不可動,別到最後,好心辦了壞事,丟了靖王府的顏面,也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蕭逸淵抬眸,目光冰冷地看向王懷安,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王大人放心,臣做事,問心無愧,只求能為百姓謀福祉,為大靖固根基,至於顏面與信任,臣自會守護好,不勞王大人費心。”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王懷安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中滿是不悅與不甘。

走出皇宮,蕭逸淵登上馬車,眉頭依舊緊緊蹙著,神色凝重。他靠在馬車壁上,閉上雙眼,腦海中反覆回想朝堂上的爭執,反覆思索著輕徭薄賦之策的漏洞。他知道,王懷安等人的反對,並非全無道理,若是一味減免賦稅,確實會影響國庫收入,可若是不推行此策,百姓困苦不堪,國本動搖,後果更是不堪設想。一邊是百姓疾苦,一邊是國庫安危,二者難以兼顧,讓他陷入了深深的兩難之中。

馬車緩緩行駛在街道上,穿過熱鬧的市井,不多時,便抵達了靖王府。蕭逸淵下車,徑直走進王府,一路上,下人們紛紛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臉上都帶著真誠的笑容。經過沈薇瑤的整頓,靖王府早已煥然一新,下人們各司其職、和睦相處,處處都透著溫馨與有序,可蕭逸淵此刻卻無心欣賞,滿心都是朝堂上的煩心事。

“公子,您回來了。”清風看到蕭逸淵,連忙躬身行禮,察覺到他神色凝重,心中有些擔憂,卻也不敢多問,只是輕聲說道,“王妃得知您今日早朝議事,特意讓廚房備好了您愛吃的膳食,還在正院等您呢。”

蕭逸淵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知道了,我這就去正院。”說完,便加快腳步,朝著正院走去。剛走進正院,就看到沈薇瑤正坐在廊下,手中拿著一本醫書,神色專注,陽光透過廊下的藤蔓,灑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襯得她眉眼溫柔,氣質嫻靜,瞬間驅散了蕭逸淵心中的幾分煩躁。

沈薇瑤察覺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蕭逸淵,臉上立刻露出溫柔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逸淵,你回來了,快坐下休息一下,一路辛苦了。我看你神色不太好,是不是朝堂上出什麼事了?”

蕭逸淵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溫暖,心中的疲憊與煩躁,消散了不少。他拉著沈薇瑤,坐在廊下的石凳上,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無奈:“瑤兒,我今日在朝堂上,提出了‘輕徭薄賦,鼓勵農桑’的新政,本意是想減輕百姓負擔,讓百姓休養生息,穩固國本,可卻遭到了王懷安等守舊老臣的反對。”

沈薇瑤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溫和:“我就知道,你今日早朝,定然不會太順利。那些守舊老臣,向來墨守成規,只知遵循祖制,不顧百姓疾苦,反對你的新政,也在情理之中。他們是不是說,輕徭薄賦會減少朝廷稅收,影響國庫收入,耽誤北境戰事?”

蕭逸淵點了點頭,眼中滿是無奈:“是啊,他們句句不離祖制,句句強調國庫安危,說我年輕氣盛,考慮不周,置國家安危於不顧。陛下也擔心,推行此策會影響國庫收入,讓我回去斟酌完善,三日後再奏明他。瑤兒,我真的很為難,一邊是百姓疾苦,若是不減免賦稅,百姓們只會越來越困苦,國本動搖;可另一邊,是國庫安危,北境出征在即,確實需要大量銀錢,若是國庫空虛,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蕭逸淵疲憊又為難的模樣,沈薇瑤心中滿是心疼。她知道,蕭逸淵一心為民,一心為大靖,可卻被現實的難題困住,難以抉擇。她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語氣溫和卻帶著堅定:“逸淵,你別太著急,我覺得,輕徭薄賦之策,並非不可行,只是你考慮得還不夠周全。那些守舊老臣,擔心的是國庫收入減少,只要能解決這個問題,他們的反對,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蕭逸淵抬起頭,眼中滿是希冀,緊緊握住沈薇瑤的手:“瑤兒,你有辦法?快說說,你有什麼好主意?”他深知沈薇瑤聰慧過人,而且有著不同於常人的見解,或許,她真的能幫自己化解這個難題。

沈薇瑤溫柔一笑,緩緩說道:“逸淵,你提出的輕徭薄賦,初衷是好的,但若是一味減免所有百姓的賦稅,確實會減少朝廷稅收,讓國庫陷入空虛。可我覺得,輕徭薄賦,並非全免,我們可以區別對待。”

“區別對待?”蕭逸淵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瑤兒,你具體說說,怎麼區別對待?”

“沒錯,就是區別對待。”沈薇瑤點了點頭,語氣條理清晰,將自己心中的想法,緩緩道來,“如今大靖的百姓,貧富差距懸殊,貧苦百姓,連基本的溫飽都難以解決,根本無力繳納賦稅;可那些富商大賈,腰纏萬貫,良田千頃,卻依舊按照舊制,繳納少量賦稅,這本身就不公平。”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對貧苦百姓,減免大部分賦稅徭役,甚至對流離失所、無田無地的百姓,免除全部賦稅,還發放糧種和農具,鼓勵他們開墾荒地、深耕細作,恢復農業生產。而對那些富商大賈、豪門貴族,則適當提高稅收,按照他們的財產多少、田地多少,分級徵稅,財產越多、田地越多,繳納的賦稅就越多。這樣一來,既減輕了貧苦百姓的負擔,讓百姓能休養生息,又能保證朝廷的稅收,不會讓國庫空虛。”

蕭逸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眉頭漸漸舒展,語氣急切:“瑤兒,你這個主意太好了!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這樣一來,既體恤了貧苦百姓,又解決了國庫收入的問題,真是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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