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蘭院的晨光剛漫過雕花窗欞,青禾便捧著個明黃色的錦盒快步進來,臉上帶著難掩的喜色:“大小姐!宮裡來人了!太后娘娘賜下祈福宴的帖子,邀您三日後前往慈寧宮赴宴!”
沈薇瑤正坐在案前整理藥材,聞言手中的銀簪一頓,抬眸看向那錦盒。明黃錦緞上繡著精緻的雲紋仙鶴,邊角鑲著細碎的珍珠,一看便知是宮中之物。她心中一喜,眼底閃過一絲銳利——這正是她打破流言、扭轉輿論的最佳機會。
“快呈上來。”沈薇瑤放下銀簪,接過錦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張灑金宣紙,字跡娟秀工整,正是太后的親筆御批,邀鎮國公府嫡女沈薇瑤赴慈寧宮祈福宴,共賀國泰民安。
“太好了大小姐!”青禾激動地說道,“祈福宴可是京中最隆重的宴會,所有世家小姐和權貴夫人都會參加。有了太后的邀請,那些流言蜚語自然不攻自破!”
沈薇瑤指尖摩挲著灑金宣紙,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流言不會自行消散,得靠我們主動破局。這祈福宴,便是最好的舞臺。”
她深知,溫氏和柳氏散佈的流言已在京中傳開,若不能在祈福宴上拿出實打實的證據和能力,僅憑一張宴會帖子,根本無法徹底扭轉局面。她必須精心準備,既要證明自己的清白,也要讓眾人見識到她的醫術與品行。
“青禾,你即刻去庫房清點藥材。”沈薇瑤當機立斷,開始佈置,“取薄荷、藿香、丹參、遠志等藥材,我要煉製一批養生湯藥和安神香囊。另外,備上最好的錦緞和繡線,我要親自繡幾個紋樣別緻的香囊,送給太后和各位夫人。”
“是,大小姐!”青禾連忙應道,轉身匆匆離去。
沈薇瑤走到窗邊,看著院中的蘭草,心中已有了計較。養生湯藥要分三種:一種針對太后常年的失眠症,以酸棗仁、桂圓、百合為主料,安神助眠;一種針對權貴夫人常見的肝鬱氣滯,以玫瑰花、陳皮、柴胡為引,疏肝理氣;還有一種針對宴飲後的腸胃不適,以山楂、麥芽、藿香調配,消食化積。
香囊則要繡上不同的紋樣,搭配對應的藥材:給太后的繡松鶴延年,裝酸棗仁、薰衣草,助眠安神;給各位夫人的繡纏枝蓮,裝玫瑰花、薄荷,疏肝解鬱;給年輕小姐的繡並蒂蓮,裝藿香、佩蘭,清新避穢。
接下來的三日,汀蘭院燈火通明。沈薇瑤每日沉浸在煉藥、繡香囊中,指尖被銀針扎破了好幾次,卻渾然不覺。她煉製的湯藥香氣清雅,不似尋常湯藥那般苦澀,反而帶著淡淡的回甘;繡制的香囊紋樣精緻,針腳細密,每一個都獨具匠心。
期間,蕭雲溪特意派人送來一封信,信中說她已備好說辭,會在祈福宴上為沈薇瑤作證,證明她與蕭逸淵只是君子之交,並無逾矩之舉。還說靖王府也收到了宴會帖子,溫氏和蕭逸軒都會參加,讓她務必多加小心。
沈薇瑤看完信,心中暖意融融。她提筆回信,感謝蕭雲溪的相助,還附上了一個親手繡制的香囊,讓她轉交給蕭逸淵,叮囑他按時塗抹緩解心悸的藥膏。
而國公府的另一處院落,柳氏正坐在窗前,看著手中的祈福宴帖子,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她沒想到,沈薇瑤竟然能收到太后的邀請,這讓她心中的嫉妒與恨意愈發濃烈。
“母親,沈薇瑤那個賤人竟然也能參加祈福宴,真是太過分了!”沈柔兒站在一旁,咬牙切齒地說道,“她定是用了什麼狐媚手段,才得到太后的青睞!”
柳氏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過分?她越得意,摔得就越慘。祈福宴上名流雲集,正是讓她身敗名裂的好機會!”
“母親,您有什麼好辦法?”沈柔兒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柳氏湊近沈柔兒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沈柔兒聽後,臉上露出了惡毒的笑容:“母親英明!這樣一來,沈薇瑤不僅會當眾出醜,還會得罪太后和各位權貴夫人,再也無臉在京中立足!”
“你悄悄去辦,務必做得乾淨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柳氏叮囑道。
沈柔兒點了點頭,轉身匆匆離去。
與此同時,靖王府中,溫氏也在為祈福宴做準備。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臉上的黃褐斑經過沈薇瑤的調理,已經淡去了不少,心中對沈薇瑤的醫術既嫉妒又忌憚。
“夫人,柳夫人派人送來了一封信。”貼身丫鬟捧著一封信走進來,恭敬地說道。
溫氏接過信,看完後,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柳氏的主意不錯。沈薇瑤那個賤人,屢次壞我的好事,這一次,我定要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
她轉頭對貼身丫鬟說道:“你按柳夫人說的做,去準備一些東西。祈福宴上,我要讓沈薇瑤當眾出醜,讓她知道,什麼叫做尊卑有序!”
“是,夫人,奴婢這就去辦。”貼身丫鬟應道,轉身離去。
溫氏看著丫鬟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容。沈薇瑤,你給我等著!祈福宴上,我定要讓你身敗名裂,讓你再也無法在京中立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