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端坐於主位,臉色嚴肅:“今日召集大家,是為了徹查商鋪賬目之事。逸淵,三日之期已到,你查到真相了嗎?”
蕭逸淵站起身,從容說道:“父王,兒臣已經查到真相了。賬目確實被人動了手腳,嫁禍於兒臣。”
“哦?”靖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是誰動了手腳?證據呢?”
“父王,動了手腳的不是別人,正是二公子蕭逸軒!”蕭逸淵語氣堅定,“是他買通了李賬房,在賬目中做假,挪走了五千兩白銀,還嫁禍給兒臣!”
蕭逸軒臉色一變,立刻反駁道:“父王,你不要聽蕭逸淵胡說!他這是血口噴人,想嫁禍於我!我根本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溫氏也在一旁煽風點火:“王爺,逸軒一向乖巧懂事,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定是蕭逸淵查不出真相,想找個人頂罪!”
靖王皺起眉頭,看向蕭逸淵:“逸淵,你說逸軒買通了李賬房,可有證據?”
蕭逸淵上前一步,玄色錦袍在光影中更顯挺拔,他側身示意沈薇瑤:“父王,證據皆在沈小姐手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沈薇瑤身上。她身著月白色繡蘭紋長裙,身姿端莊,手中捧著一疊賬目和幾張憑證,神色從容不迫。面對滿殿審視的目光,她不卑不亢地走上前,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案几上。
“王爺,各位請看。”沈薇瑤指尖劃過賬目,聲音清潤卻擲地有聲,“這是逸錦莊上月的流水賬,表面看似平整,實則暗藏貓膩。”
她抽出其中一頁,指著一處支出:“這筆‘採買綢緞五十匹’的賬目,對應的供貨單印章邊緣光滑,而真正的錦記織坊印章,因去年失火有三處缺口,這是偽造無疑。”
接著,她又翻出另一頁:“再看這裡,銷售記錄顯示賣出十匹大紅織金緞,可庫房盤點表同日僅減少八匹,這兩匹的差額,正是被人暗中挪走。”
她一一指出賬目中的破綻:“假賬筆跡雖模仿三公子,卻少了他記賬時在數字末尾加小圈的習慣;三筆採買費用無對應收據,金額皆是整數,不符合商鋪採買常理;更重要的是,這些假賬的墨跡新鮮,與真賬的陳舊墨跡截然不同,顯然是近期偽造。”
滿殿之人聽得心驚,尤其是幾位管事,紛紛湊上前檢視,果然如沈薇瑤所說,破綻一目瞭然。溫氏的臉色漸漸發白,下意識地攥緊了帕子,蕭逸軒則眼神閃爍,不敢與眾人對視。
“這些破綻,足以證明賬目被人動過手腳。”沈薇瑤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一旁的李賬房身上,“而能接觸到所有賬目、供貨單,還能模仿三公子筆跡的,唯有李賬房你,我說得對嗎?”
李賬房見狀,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王爺饒命!三公子饒命!是二公子!是二公子讓我做的假賬!他給了我五百兩白銀和這枚玉佩,讓我挪走五千兩白銀,嫁禍給三公子!”
“你胡說!”蕭逸軒再也按捺不住,厲聲反駁,“你血口噴人!我何時讓你做假賬了?定是你自己貪墨,想拉我墊背!”
“二公子,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李賬房抬起頭,臉上滿是絕望,“你那日在花園假山後吩咐我的話,還有你親手將銀子和玉佩交給我的場景,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你還說,事成之後再給我五百兩白銀,讓我遠走高飛!”
“你……你一派胡言!”蕭逸軒氣得渾身發抖,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溫氏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哀求:“王爺,逸軒絕不是這樣的人!定是這李賬房受人指使,故意陷害逸軒!您可不能輕信他的一面之詞啊!”
“一面之詞?”靖王猛地一拍桌案,怒火中燒,“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為他辯解?”
他指著案几上的賬目、玉佩和銀子,厲聲說道:“賬目破綻百出,李賬房招供認罪,還有你的貼身玉佩為證,你讓本王如何不信?蕭逸軒,你身為嫡子,不僅不幫襯兄弟,反而嫉妒成性,買通賬房做假賬,嫁禍手足,簡直丟盡了靖王府的臉面!”
蕭逸軒被靖王的怒火嚇得臉色慘白,癱軟在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溫氏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靖王厲聲喝止:“住口!你教出這樣的兒子,難辭其咎!若不是你平日裡縱容溺愛,他怎會變得如此心胸狹隘、不擇手段?”
溫氏臉色煞白,嘴唇囁嚅著,最終只能頹然地低下頭,再也不敢辯解。
靖王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蕭逸軒,你可知罪?”
蕭逸軒趴在地上,聲音哽咽:“兒臣……兒臣知罪。”
“好一個知罪!”靖王冷哼一聲,下令道,“來人,將蕭逸軒禁足在府中三個月,罰抄家規百遍!即日起,收回他手中所有產業管理權,轉交給蕭逸淵打理!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踏出房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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