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別無選擇。醫者仁心,在這場關乎京城百姓性命的疫症面前,她必須挺身而出。
馬車抵達皇宮門口,靖王帶著沈薇瑤直奔御書房。此時皇帝正因疫症之事焦頭爛額,得知靖王深夜求見,還帶了一位女子,心中十分不悅,卻還是宣他們入內。
“靖王深夜入宮,所為何事?”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靖王躬身行禮:“啟稟皇上,臣深夜前來,是為京中疫症之事。這位是丞相府嫡女沈薇瑤,她醫術精湛,已確診京中疫症為溼熱疫,還制定了防疫治疫的全套方案,願入宮主持此事,為皇上分憂,為百姓解難。”
皇帝的目光落在沈薇瑤身上,見她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身著素衣,神色平靜,心中滿是質疑:“一介閨閣女子,也敢妄言治疫?太醫院的太醫們都束手無策,你憑什麼說能治好?”
沈薇瑤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禮:“皇上,臣女雖為女子,卻自幼跟隨爺爺學醫,精通中醫辨證施治之法。京中疫症並非普通暑溼症,而是溼熱交蒸引發的烈性疫症,太醫院所用的解暑湯藥不對症,才會毫無效果。”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臣女已在靖王府推行防疫治疫之法,府中五名染疫下人,症狀已有所緩解。臣女願以性命擔保,只要皇上給臣女調配藥材、調動人手的權力,臣女定能在半月之內,控制住京中疫症,還百姓一個安穩。”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轉頭看向靖王:“靖王,此事當真?”
“回皇上,千真萬確。”靖王連忙說道,“沈小姐的方案條理清晰,且已在王府初見成效。她膽識過人,醫術精湛,是難得的奇才。如今京中疫症蔓延,太醫院束手無策,不如讓沈小姐一試,或許能有轉機。”
皇帝沉吟片刻,心中十分糾結。他既希望有人能化解疫症危機,又擔心沈薇瑤年輕識淺,治疫不成反而釀成更大的災禍。
就在此時,太監匆匆進來稟報:“啟稟皇上,皇城根下的百姓中,又出現了十餘名染疫患者,症狀與之前的一模一樣,太醫院的太醫們依舊束手無策!”
皇帝臉色愈發難看,猛地一拍桌案:“好!沈薇瑤,朕就信你一次!”
他站起身,厲聲下令:“朕封你為臨時防疫總領,賜你尚方寶劍,可調配京中所有藥材、調動順天府和禁軍,主持京中防疫治疫事宜!太醫院的太醫們,皆需聽從你的調遣!若你能控制住疫症,朕重重有賞;若你治疫不成,朕定不輕饒!”
“臣女遵旨!”沈薇瑤心中大喜,連忙躬身謝恩,“臣女定不辜負皇上的信任,全力以赴,守護京城百姓!”
靖王也鬆了口氣,心中對沈薇瑤愈發敬佩。
然而,沈薇瑤剛接下聖旨,太醫院院判便匆匆趕來,得知皇帝讓一名閨閣女子主持防疫治疫事宜,心中十分不滿,當即反對:“皇上,萬萬不可!沈小姐雖懂醫術,卻終究是女子,且年輕識淺,防疫治疫事關重大,豈能交給她?臣等願再想辦法,定能找到治疫之法!”
其他幾名隨行的太醫也紛紛附和:“是啊,皇上,太醫院人才濟濟,怎會不如一名閨閣女子?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沈薇瑤看著眼前的太醫們,心中並不意外。她知道,太醫院的太醫們墨守成規,且看重顏面,自然不願聽從一名年輕女子的調遣。
她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院判大人,各位太醫,如今疫症蔓延,百姓性命攸關,並非爭論高下之時。若太醫院真有治疫之法,京中疫症也不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臣女雖年輕,卻已有把握控制住疫症。若各位太醫願意配合,臣女自然歡迎;若各位不願配合,還請不要從中作梗,耽誤防疫治疫的時機。”
太醫院院判臉色一沉:“你竟敢質疑太醫院的能力?簡直狂妄自大!”
“臣女並非質疑,只是陳述事實。”沈薇瑤語氣堅定,“如今皇上已有旨意,還請院判大人和各位太醫以大局為重,不要再爭執了。”
皇帝也不耐煩地說道:“好了!此事朕已決定,無需再議!李院判,你等需聽從沈小姐調遣,全力配合防疫治疫事宜!若有違抗,朕定不輕饒!”
李院判心中雖不滿,卻也不敢違抗聖旨,只能悻悻地應道:“臣遵旨。”
沈薇瑤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她不僅要應對肆虐的疫症,還要應對太醫院的掣肘、朝中大臣的質疑,甚至可能還有人暗中使絆。但她毫無懼色,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儘快控制住疫症,守護京城百姓的性命。
離開御書房後,靖王對沈薇瑤說道:“沈小姐,你放心,若有任何需要,靖王府定當全力相助。逸淵在府中也會按你的法子做好防疫,為你穩固後方。”
“多謝王爺。”沈薇瑤躬身道謝,“臣女現在需要立刻調配藥材,建立隔離病區,時間緊迫,臣女這就去安排。”
她轉身對青禾說道:“青禾,立刻隨我前往太醫院藥庫,提取所需藥材。另外,讓人通知蕭公子,按我們之前商議的,在京中東南西北四坊各建立一處隔離病區,調動王府侍衛協助順天府,將所有染疫患者集中收治。”
“是,大小姐!”青禾連忙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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