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內的晨光帶著清潤的暖意,灑在慈寧宮偏殿的窗欞上,映得案上的藥罐泛著柔和的光澤。沈薇瑤正俯身整理義診所需的藥材,指尖劃過曬乾的黃芪、當歸,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香。京中溼熱疫雖已平息月餘,但不少百姓因疫症耗損了元氣,落下了體虛乏力、脾胃失調的病根,尤其是貧苦人家,無錢請醫抓藥,只能硬扛。
“縣主,太后娘娘派來的公公說,義診的場地已在御花園西側的空地上佈置妥當,藥材也按您的清單如數運來。”青禾快步走進來稟報,臉上帶著幾分雀躍,“太醫院的張太醫、李太醫也已到了,還有您培養的那幾位女醫,都在外面候著您呢。”
沈薇瑤直起身,理了理素色的宮裝裙襬,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好,我們這就過去。記住,今日義診,無論貧富貴賤,皆一視同仁,藥材按需發放,切不可有半分克扣。”
“是,大小姐!”青禾連忙應聲。
御花園西側的空地上,早已搭起了幾頂寬敞的青色帳篷,帳篷外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皆是面容憔悴的貧苦百姓。他們手中攥著粗糙的布巾,眼神中滿是期盼,看到沈薇瑤走來,紛紛躬身行禮,口中低聲喊著“沈小姐”“縣主”,聲音裡滿是感激。
沈薇瑤微微頷首,快步走進主帳篷。太醫院的張太醫、李太醫已等候多時,二人皆是太醫院中明事理之人,疫症期間便對沈薇瑤的醫術十分敬佩,此次主動請纓前來協助義診。見沈薇瑤進來,二人連忙拱手:“沈縣主。”
“二位太醫不必多禮。”沈薇瑤回禮,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條理,“今日義診,我們分工合作:輕症者由女醫們按方子診治、發藥;重症者由我與二位太醫共同會診;另外,專門設一個帳篷,為百姓免費發放防疫香囊和調理體虛的湯藥。”“沈縣主安排得妥當。”張太醫頷首贊同,“經過此次疫症,我等也深知沈縣主的醫術與仁心,今日定當全力配合。”
義診正式開始。沈薇瑤坐在主帳篷內,耐心為百姓診脈。第一位患者是個年約六旬的老者,疫症後便一直咳嗽不止,渾身乏力,連走路都氣喘吁吁。沈薇瑤搭脈後,發現他是疫後肺氣虧虛、痰溼鬱結,當即開出益氣健脾、化痰止咳的方子,又叮囑道:“老人家,回去後用薏米、山藥熬粥喝,忌生冷油膩,每日晨起散步半個時辰,不出半月,身子便能好轉。”
老者接過方子,激動得熱淚盈眶,對著沈薇瑤連連磕頭:“多謝沈縣主救命之恩!您真是活菩薩啊!”
沈薇瑤連忙扶起他:“老人家快起來,治病救人是醫者的本分。”
帳篷外,女醫們也有條不紊地為百姓診治、發藥。她們皆是沈薇瑤在疫症期間精心培養的,醫術紮實,態度溫和,耐心地為百姓講解用藥方法和日常調理的注意事項,贏得了百姓們的一致好評。
蕭逸淵處理完羽林衛的事務,特意趕來探望。他身著從五品羽林衛副統領的玄色官袍,身姿挺拔,剛走到帳篷外,便看到沈薇瑤正耐心地為一名孩童施針。孩童因疫後驚厥,哭鬧不止,沈薇瑤一邊輕聲安撫,一邊快速將銀針刺入穴位,手法嫻熟精準,片刻後,孩童便停止了哭鬧,眼神也變得清明起來。
蕭逸淵站在一旁,看著她溫柔而堅定的模樣,眼中滿是欣賞與心疼。她總是這樣,無論面對多麼棘手的病患,都能保持從容鎮定,用精湛的醫術為他們帶來希望。
“忙了一上午,歇會兒吧。”蕭逸淵走進帳篷,遞上一杯溫水。
沈薇瑤接過水杯,一飲而盡,臉上露出一抹疲憊卻欣慰的笑容:“還好,看到大家的身體漸漸好轉,再辛苦也值得。”
她轉頭看向帳篷外長長的隊伍,眼中閃過一絲感慨:“這場疫症,讓太多人受苦了。只希望透過這次義診,能讓他們儘快恢復健康。”
蕭逸淵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排隊的百姓,沉聲道:“你放心,我已讓人在京中各坊張貼了義診的告示,後續還會持續幾日,確保所有需要診治的百姓都能得到幫助。”
正說著,一名身著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走進帳篷,對著沈薇瑤拱手行禮:“沈縣主,在下是戶部主事李明遠。聽聞您在此開設義診,特意前來致謝。犬子疫後一直體虛,多虧了您的湯藥,如今已好轉許多。”
沈薇瑤認出他,疫症期間,李明遠曾多次配合蕭逸淵調配防疫物資,為人正直可靠。她連忙回禮:“李大人客氣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令郎能好轉,我也替您高興。”
李明遠眼中滿是感激:“沈縣主不僅醫術高超,更有一顆仁心。日後若有任何需要在下相助之處,沈縣主儘管開口,在下定當全力以赴。”
隨後,又有幾位京中官員陸續前來探望,皆是家中有人因疫症受過沈薇瑤的診治,或是敬佩她的仁心與醫術,紛紛表示願意與她交好。沈薇瑤一一謝過,與他們淺談幾句,心中清楚,這些人日後都將是她在京中重要的人脈。
而此時的羽林衛中,蕭逸淵也在悄然建立自己的勢力。他上任後,大刀闊斧地整頓軍紀,罷免了幾名貪贓枉法、懈怠職守的校尉,提拔了一批武功高強、為人正直的年輕侍衛。他賞罰分明,體恤下屬,很快便贏得了羽林衛將士們的愛戴與擁護,在羽林衛中樹立起了威信。
一名曾被蕭逸淵提拔的侍衛長走到他身邊,躬身道:“副統領,您放心,日後羽林衛上下,定會唯您馬首是瞻!”
蕭逸淵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好好幹,只要你們恪盡職守,守護皇城安寧,我定不會虧待你們。”
夕陽西下,義診也接近了尾聲。沈薇瑤看著最後一名患者滿意離去,心中鬆了口氣。今日一天,她和太醫、女醫們共診治了三百餘名百姓,發放了大量的湯藥和防疫香囊,收穫了滿滿的感激與信任。
“今日辛苦大家了。”沈薇瑤對眾人說道,“明日我們繼續,務必讓所有需要幫助的百姓都能得到診治。”
“是,沈縣主!”眾人齊聲應道。
蕭逸淵看著沈薇瑤疲憊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我送你回丞相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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