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旨意,豈容你違抗?”侍衛們絲毫不留情,架著柳氏,強行拖出佛堂。柳氏瘋狂地掙扎、咒罵,聲音淒厲:“沈薇瑤!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老夫人面前說了我的壞話,一定是你陷害我!沈薇瑤,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她的咒罵聲,在丞相府的走廊裡迴盪,卻沒有人理會她。下人們紛紛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她被侍衛拖走,眼中沒有半分憐憫——這些年,柳氏在府中橫行霸道,欺壓下人,殘害主母嫡女,早已失盡人心,如今落得這般下場,都是她咎由自取。
侍衛們架著柳氏,一路拖到丞相府的柴房。柴房陰暗潮溼,堆滿了柴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灰塵味,與佛堂的清淨、翊坤宮的華貴,形成了天壤之別。侍衛們將柳氏扔在冰冷的地上,厲聲說道:“柳氏,老夫人有令,你在此終身幽禁,不得外出半步,若是敢有任何不軌之心,定斬不饒!”
柳氏癱倒在地上,看著陰暗潮溼的柴房,看著身邊堆積的柴火,眼中滿是絕望與崩潰。她曾經是丞相的寵妾,是柳家的小姐,錦衣玉食,風光無限,可如今,卻被廢去身份,打入柴房,終身幽禁,這樣的落差,讓她怎麼能接受?
“不!我不要在這裡!我要出去!我要見丞相!我要見老夫人!”柳氏瘋狂地爬起來,朝著柴房的門撲去,拼命地拍打著門板,大聲哭喊著,“沈薇瑤,你這個小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會報仇的!”
可無論她怎麼哭喊、怎麼拍打門板,都沒有人回應她。侍衛們早已離開了柴房,將柴房的門鎖死,只留下柳氏一個人,在陰暗潮溼的柴房裡,孤獨地哭喊、掙扎,直到聲音嘶啞,再也沒有了力氣,癱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慈安院內,老夫人坐在太師椅上,臉色依舊沒有緩和,心中滿是失望與憤怒。沈薇瑤站在一旁,語氣恭敬:“祖母,柳氏已經被打入柴房,終身幽禁,老嬤嬤也已經被杖責致死,府裡的這個內患,終於被清除了。”
老夫人看著沈薇瑤,眼中滿是愧疚與心疼:“薇瑤,委屈你了。這些年,柳氏在府中興風作浪,謀害你的母親,屢次算計你,祖母沒有及時察覺,沒有保護好你,是祖母的過錯。”
沈薇瑤搖了搖頭,語氣溫和:“祖母,您言重了。您也是被柳氏矇蔽了,而且,如今柳氏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母親的冤屈,也終於得以昭雪,孫女兒不委屈。”
“你是個好孩子,”老夫人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欣慰,“聰慧、善良、有擔當,比柳氏那個毒婦強上百倍。從今往後,你就是丞相府名正言順的嫡女,府中的中饋,也交由你打理,任何人,都不得再欺負你,不得再輕視你。”
沈薇瑤心中一暖,屈膝行禮:“孫女兒謝過祖母。孫女兒定不會辜負祖母的期望,好好打理府中事務,守護好丞相府,不讓母親的在天之靈失望,也不讓祖母失望。”
就在這時,丞相匆匆走進慈安院,神色陰沉,臉上滿是羞愧與憤怒。他剛剛從朝中回來,就得知了柳氏勾結貴妃、謀害嫡妻嫡女的事情,心中滿是羞愧——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寵信多年的女人,竟然是一個如此心狠手辣、狼心狗肺的東西,不僅敗壞了丞相府的名聲,還差點讓整個丞相府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母親,”丞相躬身行禮,語氣沉重,“兒子回來了。柳氏的事情,兒子已經聽說了,真是讓母親費心了,也讓丞相府蒙羞了。”
老夫人看著他,語氣冰冷:“你還知道回來?柳氏在府中興風作浪這麼多年,謀害嫡妻,算計嫡女,勾結外敵,你竟然一無所知,一味地寵信她、縱容她,你這個丞相,做得真是失敗!你這個父親,做得更是不合格!”
丞相滿臉羞愧,低著頭,不敢反駁:“母親教訓的是,兒子知錯了。兒子不該寵信柳氏,不該縱容她,不該讓她在府中胡作非為,連累了母親,連累了丞相府,連累了薇瑤。”
他抬眸,看向沈薇瑤,眼中滿是愧疚:“薇瑤,是父親對不起你,對不起你母親。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父親向你道歉。柳氏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放心,從今往後,父親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沈薇瑤看著丞相,心中沒有半分怨恨,只有一片平靜:“父親,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柳氏已經受到了懲罰,母親的冤屈也已經昭雪,女兒只希望,從今往後,丞相府能安安穩穩,不再有這些明槍暗箭,不再有這些爾虞我詐。”
丞相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慰與愧疚:“好,好,都聽你的。從今往後,父親一定會好好打理府中事務,不再讓任何人興風作浪,守護好你,守護好丞相府。”
他頓了頓,又道:“柳氏那個毒婦,作惡多端,罪該萬死,兒子從今往後,絕不會再去探望她,就讓她在柴房裡,孤苦伶仃地度過餘生,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老夫人點了點頭,語氣冰冷:“你能這麼想,就好。記住,丞相府的臉面,容不得任何人踐踏;丞相府的規矩,容不得任何人破壞。從今往後,府中上下,都要以薇瑤為主,誰要是敢不聽薇瑤的吩咐,敢輕視薇瑤,老身定不饒他!”
“是,母親!”丞相躬身應下。
沈薇瑤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一片釋然。柳氏被終身幽禁,老嬤嬤被杖責致死,丞相也終於醒悟,老夫人更是全力支援她,從今往後,她再也不用在丞相府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她終於徹底清除了府中的內患,真正成為了丞相府的嫡女掌權人,再也沒有人能輕易欺負她、算計她。
離開慈安院後,沈薇瑤沒有回汀蘭院,而是徑直朝著丞相府的祠堂走去。祠堂內,莊嚴肅穆,供奉著丞相府歷代先祖的牌位,在最顯眼的位置,擺放著她生母的牌位,牌位上的字跡清晰,照片上的女子,溫婉美麗,笑容溫柔。
沈薇瑤走到生母的牌位前,緩緩跪下,點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淚光,語氣輕柔,卻滿是堅定:“母親,女兒來看您了。您放心,柳氏那個毒婦,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她被廢去身份,打入柴房,終身幽禁,再也不能興風作浪,再也不能傷害女兒,再也不能玷汙您的名聲了。”
“母親,這些年,女兒一直記得您的教誨,努力活下去,努力變得強大,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為您報仇,能清除府中的內患,能讓您的冤屈得以昭雪。”沈薇瑤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依舊堅定,“如今,女兒做到了。柳氏覆滅,老嬤嬤伏法,府中的內患已經徹底清除,女兒也真正成為了丞相府的嫡女掌權人,再也沒有人能欺負女兒了。”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牌位,眼中滿是思念與釋然:“母親,您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女兒會好好照顧自己,好好打理丞相府,好好學醫,為百姓治病,不辜負您的期望,不辜負祖母和父親的信任,也不辜負自己這些年的努力。”
青禾和青黛站在祠堂門口,看著沈薇瑤的背影,眼中滿是心疼與欣慰。她們知道,小姐這些年,受了太多的委屈,經歷了太多的磨難,如今,終於為夫人報了仇,終於清除了府中的內患,終於可以卸下心中的重擔,真正為自己而活了。
沈薇瑤跪在牌位前,靜靜地訴說著,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卻沒有絲毫的悲傷,只有滿滿的釋然與堅定。這麼多年的隱忍與努力,這麼多年的委屈與磨難,在這一刻,都有了歸宿。她知道,母親的在天之靈,一定在看著她,一定為她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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