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被降位禁足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丞相府自然也不例外。訊息傳入府中時,柳氏自盡的餘波尚未平息,府裡的下人早已人心惶惶,議論紛紛,看向佛堂方向的目光,既有敬畏,更多的卻是幸災樂禍——誰都知道,柳氏能在丞相府橫行多年,全靠後宮貴妃的撐腰,如今貴妃倒臺,柳氏沒了靠山,就算沒死,也必定落得個悽慘下場。
汀蘭院內,陽光正好,微風拂過庭院中的海棠花,落下一地細碎的芬芳。沈薇瑤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裙,裙襬繡著暗紋蘭草,身姿溫婉卻挺拔,眉宇間褪去了往日的柔和,多了幾分歷經風雨後的沉穩與銳利。她手中捧著一個紫檀木匣子,裡面裝著柳氏勾結貴妃、屢次謀害她的所有證據,指尖輕輕摩挲著匣子邊緣,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清明。
青禾站在一旁,手中捧著另一摞卷宗,神色恭敬卻難掩欣喜:“小姐,所有證據都準備好了,柳氏當年買通老嬤嬤謀害夫人、暗中給您下毒、勾結貴妃傳遞訊息、甚至意圖謀害清月小姐嫁禍給您的證據,一應俱全,還有老嬤嬤的供詞,絕不會讓她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青黛也補充道:“小姐,如今貴妃被禁足,柳氏沒了靠山,老夫人本就對柳氏當年謀害夫人的事情心存疑慮,這次我們拿出實錘證據,老夫人必定會嚴懲柳氏,徹底清除府裡的這個內患!”
沈薇瑤緩緩點頭,抬眸望向丞相府老夫人的居所——慈安院的方向,語氣平靜卻堅定:“是啊,這麼多年,柳氏在府中興風作浪,謀害我母親,屢次算計我,勾結外戚禍亂府中安寧,如今,也該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了。今日,我便帶著證據,去見老夫人,揭發她的所有罪行,還我母親一個公道,也還丞相府一個清淨。”
她頓了頓,又道:“另外,把那個通敵的老嬤嬤帶上來,她是柳氏的左膀右臂,也是當年謀害我母親的幫兇,更是暗中勾結外敵、傳遞府中訊息的內奸,今日,一併交由老夫人處置。”
“是,小姐!”青禾和青黛齊聲應下,立刻轉身去安排。不多時,兩名侍衛押著一個頭發花白、面色憔悴的老嬤嬤走了進來,正是柳氏的心腹,也是當年謀害沈薇瑤生母的主謀之一,更是暗中勾結鎮國將軍府、傳遞訊息的內奸。
老嬤嬤被押著,雙腿發軟,渾身瑟瑟發抖,臉上滿是恐懼,看到沈薇瑤,更是嚇得連連磕頭:“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啊!老奴錯了,老奴都是被柳氏逼的,老奴不該幫她謀害夫人,不該幫她算計小姐,求小姐饒了老奴這一次吧!”
沈薇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憐憫:“逼你?柳氏逼你謀害我母親,逼你給我下毒,逼你勾結外敵?這麼多年,你助紂為虐,雙手沾滿了鮮血,如今才說被逼迫,太晚了。今日,我便帶你去見老夫人,讓你當著老夫人的面,如實招供,償還你欠下的血債!”
說完,沈薇瑤不再看她,轉身朝著慈安院走去,青禾和青黛捧著證據,侍衛押著老嬤嬤,緊緊跟在身後。一路上,府裡的下人看到這陣仗,紛紛避讓,眼神中滿是敬畏——他們都看得出來,今日,沈薇瑤是要徹底清算柳氏,從今往後,丞相府的嫡女,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慈安院內,古色古香,檀香嫋嫋,老夫人坐在鋪著絨墊的太師椅上,面色凝重,眉頭緊緊皺著。柳氏自盡的事情,還有貴妃被降位禁足的訊息,讓她心緒不寧。她一直知道柳氏心胸狹隘,善妒成性,卻沒想到,柳氏竟然敢勾結後宮貴妃,做出謀害嫡女、觸犯宮規的事情,更沒想到,柳氏竟然會自盡,還留下遺書為貴妃脫罪,這背後的隱情,讓她心中滿是疑慮。
“老夫人,小姐到了。”丫鬟輕聲稟報。
老夫人抬眸,看到沈薇瑤走進來,神色緩和了幾分,語氣溫和:“薇瑤,你來了。近日受了驚嚇,怎麼不多休息幾日?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沈薇瑤走到老夫人面前,屈膝行禮,語氣恭敬卻堅定:“祖母,孫女兒今日前來,是有一件大事,要向您稟報,也有一些證據,要交給您看。這件事,關乎母親的冤屈,關乎丞相府的顏面,也關乎府中所有人的安寧。”
老夫人聞言,心中一沉,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哦?是什麼大事?你說吧,祖母聽著。”
沈薇瑤抬手,示意青禾將紫檀木匣子遞過來,緩緩開啟,將裡面的證據一一拿出來,擺在老夫人面前:“祖母,您看,這些,都是柳氏勾結貴妃、屢次謀害孫女兒,還有當年謀害母親的證據。”
她拿起一封書信,遞到老夫人手中,語氣沉重:“這是柳氏與貴妃之間的通訊,上面清楚地寫著,柳氏為貴妃傳遞孫女兒的行蹤,幫貴妃謀劃謀害孫女兒的事情,而貴妃則許諾柳氏,若是事成,便幫她恢復丞相府主母之位,賞賜她金銀珠寶。還有這一份,是當年柳氏買通老嬤嬤,給母親下毒的供詞,老嬤嬤已經如實招供,所有的細節,都寫得一清二楚。”
接著,沈薇瑤又拿出幾卷卷宗,繼續說道:“祖母,這是柳氏暗中給孫女兒下毒的證據,還有她意圖謀害庶妹清月,嫁禍給孫女兒的謀劃,甚至還有她勾結鎮國將軍府,暗中傳遞府中訊息、通敵的證據。這些,都是孫女兒的暗衛暗中查到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假。”
最後,她示意侍衛將老嬤嬤帶上來,說道:“祖母,這個人,就是柳氏的心腹老嬤嬤,也是當年謀害母親的幫兇,更是她勾結外敵的中間人,今日,孫女兒把她帶來,就是讓她當著您的面,如實招供,償還她欠下的血債。”
老夫人拿起書信和卷宗,一點點仔細翻看,臉色越來越沉,雙手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震怒與失望。她一直知道柳氏善妒,卻沒想到,柳氏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不僅謀害嫡妻,屢次算計嫡女,還勾結後宮妃嬪、勾結外敵,觸犯宮規,敗壞丞相府的名聲,簡直是罪該萬死!
“你說!”老夫人猛地一拍太師椅扶手,厲聲看向老嬤嬤,語氣冰冷刺骨,“柳氏當年謀害夫人,給薇瑤下毒,勾結貴妃、勾結外敵,是不是真的?你如實招供,若是敢有半句隱瞞,老身定要將你凌遲處死!”
老嬤嬤被老夫人的威嚴震懾住,渾身抖得更加厲害,連忙磕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老夫人饒命,老夫人饒命!老奴招供,老奴全都招供!當年,是柳氏買通老奴,給夫人下毒,害死了夫人;後來,柳氏又讓老奴暗中給沈小姐下毒,想要害死沈小姐;柳氏還勾結貴妃,傳遞沈小姐的行蹤,謀劃謀害沈小姐;另外,柳氏還讓老奴勾結鎮國將軍府的人,傳遞丞相府的訊息,求老夫人饒了老奴這一次吧!”
老嬤嬤的話,如同雪上加霜,徹底點燃了老夫人心中的怒火。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語氣冰冷而堅定:“好!好一個柳氏!好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哀家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謀害嫡妻,算計嫡女,勾結外敵,敗壞門風,你簡直是罪不可赦!”
“來人!”老夫人厲聲下令,語氣中滿是震怒,“立刻去佛堂,把柳氏給老身拖出來!廢去她的姨娘身份,打入柴房,終身幽禁,不得外出半步,不得與任何人接觸,每日只給粗茶淡飯,讓她在柴房裡孤苦伶仃,反省自身過錯,直到她死!”
“另外,”老夫人目光一沉,看向老嬤嬤,語氣冰冷,“這個助紂為虐的老東西,杖責一百,當場杖斃!扔去亂葬崗,餵狗!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是,老夫人!”侍衛們齊聲應下,立刻分為兩隊,一隊前往佛堂拖柳氏,一隊則架起老嬤嬤,朝著庭院中走去。
老嬤嬤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地磕頭哀求:“老夫人饒命,老夫人饒命啊!老奴錯了,老奴再也不敢了,求老夫人饒了老奴吧!”可無論她怎麼哀求,都沒有絲毫用處,侍衛們架著她,快步走出慈安院,不多時,庭院中就傳來了老嬤嬤淒厲的慘叫聲,一聲聲,撕心裂肺,讓人不寒而慄,直到慘叫聲漸漸消失,再也沒有了動靜——老嬤嬤,終究是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而此時的佛堂,柳氏正蜷縮在蒲團上,神色萎靡,臉上滿是絕望與不甘。貴妃被降位禁足的訊息,她已經得知,她知道,自己失去了最後的靠山,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能護著她了。她心中滿是悔恨,悔恨自己不該勾結貴妃,悔恨自己不該屢次算計沈薇瑤,可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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