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京城的街頭便已被一片嘈雜與混亂籠罩。往日里車水馬龍、井然有序的市井街巷,此刻卻塵土飛揚、哭聲遍野,三皇子督辦的京城市井改造工程,不過開工兩日,便已亂成了一鍋粥,往日的繁華街巷,如今只剩斷壁殘垣,百姓的哀嚎與工匠的抱怨交織在一起,在晨風中迴盪,滿是絕望與憤懣。
昨日深夜,三皇子在府中怒斥勸諫的官員後,便強令手下連夜趕工,務必加快工程進度,絲毫不管工程質量與百姓死活。他重用的親信們,本就無工程經驗,又急於討好三皇子,便索性破罐子破摔,一邊催促工匠們日夜趕工,一邊變本加厲地剋扣工匠工錢、壓榨百姓,將三皇子的急功近利,演繹到了極致。
城南的街巷口,十幾名工匠正癱坐在塵土裡,滿身泥濘,臉上滿是疲憊與憤懣。他們已經連續趕工一日一夜,水米未進,可負責監工的三皇子親信,不僅不體恤他們,反而還剋扣了他們一半的工錢,語氣囂張地呵斥道:“都給老子起來幹活!三皇子有令,三日內必須完成這一段街巷的改造,若是耽誤了工期,不僅不給你們工錢,還要把你們抓起來問罪!”
一名年長的工匠,實在忍無可忍,掙扎著站起身,眼中滿是怒火,聲音沙啞地說道:“大人,我們已經連續幹了一天一夜,連口飯都沒吃,工錢還被你們剋扣了一半,我們實在幹不動了!再說,這石料都是劣質的,木材也都是朽木,就算我們趕完工,也撐不了多久,到時候,若是工程坍塌,責任是誰的?”
“放肆!”監工親信厲聲喝道,抬手便給了那名工匠一個耳光,打得工匠嘴角流血,“你也配質疑三皇子的安排?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哪來這麼多廢話!劣質石料又如何?只要能按時完工,能讓三皇子立下功勞,就算是用泥土堆,也與你無關!再敢廢話,老子打斷你的腿!”
工匠們見狀,心中滿是怒火,卻又敢怒不敢言。他們都是底層的窮苦人,靠著手藝謀生,若是被抓起來問罪,家裡的妻兒老小,便會無以為生。可這般被壓榨、被苛待,他們實在難以承受,不少工匠眼中泛起淚光,卻只能咬著牙,掙扎著站起身,繼續拿起工具,敷衍地施工。
不遠處,幾戶百姓正跪在自家被拆除的房屋廢墟前,嚎啕大哭。他們的房屋,被三皇子的人強行拆除,沒有任何安置,沒有任何補償,家中的衣物、糧食,全都被埋在廢墟之下,一夜之間,便變得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我的家啊!那是我住了一輩子的家,你們怎麼能說拆就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趴在廢墟上,哭得撕心裂肺,“我沒有地方可去了,沒有糧食可吃了,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啊!三皇子,你快救救我們,我們不想流離失所啊!”
老婦人的兒子,扶著悲痛欲絕的母親,眼中滿是怒火與絕望,對著周圍的百姓大聲喊道:“各位鄉親,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三皇子為了自己立下功勞,不顧我們百姓的死活,強行拆除我們的房屋,剋扣工匠的工錢,用劣質材料修建工程,這根本不是在改造市井,這是在害我們啊!”
周圍的百姓,紛紛附和,語氣中滿是憤懣:“是啊!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三皇子太過分了,不顧我們百姓的死活,只為自己邀功請賞!”“我們的房屋被拆,無家可歸,工錢被剋扣,連飯都吃不上,這樣的日子,沒法過了!”“我們要去告狀,我們要去順天府告狀,讓順天府尹為我們做主,嚴懲三皇子的親信!”
一時間,百姓們的控訴聲、哀嚎聲,響徹整個街巷,越來越多的百姓,聚集在一起,眼神中滿是堅定——他們要去順天府告狀,要為自己討回公道,要讓三皇子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與此同時,靖王府的書房中,蕭逸淵正看著蘇墨送來的調查報告,神色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意。報告上,詳細記錄了工程現場的混亂情況:工匠被剋扣工錢、怠工抗議,百姓房屋被強行拆除、流離失所,工程用料劣質、存在坍塌隱患,還有三皇子親信中飽私囊、胡亂指揮的種種罪證,每一條,都觸目驚心。
“大人,這是屬下派人連夜收集的證據,還有百姓的控訴筆錄,全都在這裡了。”蘇墨躬身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慨,“三皇子太過囂張,太過殘忍,不顧百姓死活,不顧工程質量,只為自己邀功請賞,如今,京城市井一片混亂,民怨沸騰,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引發更大的動亂。”
“大人,百姓們實在太可憐了,他們無家可歸,無處伸冤,只能忍氣吞聲。”蘇墨連忙說道,“屬下得知,今日一早,不少百姓已經自發前往順天府告狀,想要讓順天府尹為他們做主,嚴懲三皇子的親信,可順天府尹向來膽小怕事,不敢得罪三皇子,恐怕只會敷衍了事,百姓們依舊無處伸冤。”
蕭逸淵微微蹙眉,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卻也帶著幾分堅定:“我知道。順天府尹膽小怕事,趨炎附勢,自然不敢得罪三皇子,百姓們去告狀,也只是徒勞。但你放心,我們收集的證據,不會白費,等時機成熟,我們便會向皇上稟明真相,為百姓討回公道,也讓三皇子,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繼續安排人手,密切關注工程現場的情況,收集更多的證據,另外,也派人暗中關注百姓的動向,若是百姓們做出衝動的事情,儘量暗中安撫,不要讓百姓們受到傷害。還有,密切關注皇宮的動向,一旦皇上得知此事,必然會派人調查,我們要做好準備,隨時配合皇上的調查。”
“屬下遵旨!”蘇墨躬身應下,“屬下立刻安排人手,密切關注工程現場和百姓的動向,收集更多的證據,絕不耽誤!”
與此同時,順天府衙署的門口,已經聚集了上百名百姓,他們手持狀紙,跪在衙署門口,大聲呼喊著:“請順天府尹為我們做主!請順天府尹嚴懲三皇子的親信!請順天府尹還我們一個公道!”
百姓們的呼喊聲,越來越大,引來了不少路人的圍觀,圍觀的百姓,紛紛議論紛紛,對三皇子的所作所為,滿是不滿,對跪在衙署門口的百姓,滿是同情,不少人,也紛紛加入到請願的隊伍中,請願的百姓,越來越多,聲勢越來越浩大。
順天府尹坐在衙署的大堂中,臉色蒼白,神色慌亂,心中滿是焦慮。他早就得知了三皇子督辦工程的混亂情況,也知道百姓們受了委屈,可他不敢得罪三皇子——三皇子是皇子,手握一定的勢力,又有魏大人暗中支援,若是他敢為百姓做主,嚴懲三皇子的親信,必然會得罪三皇子,將來,三皇子若是登基稱帝,他必然會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大人,百姓們已經在衙署門口跪了一個多時辰了,呼喊聲越來越大,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若是再不出面,恐怕會引發動亂啊!”屬下躬身稟報,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順天府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著心中的焦慮,語氣沉重地說道:“知道了。你去告訴百姓們,本府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訴求,會盡快調查此事,給他們一個交代,讓他們先回去,不要在這裡聚集,以免發生意外。”
屬下躬身應下,轉身走出衙署,對著跪在門口的百姓們,大聲說道:“各位鄉親,安靜一下!府尹大人已經知道了你們的訴求,會盡快調查此事,給你們一個交代,還請各位鄉親先回去,不要在這裡聚集,以免發生意外!”
百姓們聞言,眼中滿是不滿,紛紛大聲喊道:“我們不回去!我們要等府尹大人給我們一個明確的交代!我們要嚴懲三皇子的親信,要回我們的房屋和工錢!”“府尹大人,你不要敷衍我們!我們知道你不敢得罪三皇子,可你不能不管我們百姓的死活啊!”
“就是!我們無家可歸,無飯可吃,若是府尹大人不給我們做主,我們就一直跪在這裡,直到皇上得知此事,為我們做主為止!”
屬下見狀,心中滿是無奈,只能再次說道:“各位鄉親,府尹大人真的會調查此事,還請各位鄉親相信府尹大人,先回去吧!”
可百姓們根本不相信順天府尹的話,依舊跪在衙署門口,大聲呼喊著,要求順天府尹為他們做主。順天府尹坐在大堂中,聽著外面的呼喊聲,心中滿是焦慮,卻又無計可施,只能敷衍了事,暗中派人去三皇子府稟報,詢問三皇子該如何處理此事。
三皇子府中,三皇子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昨日飲酒作樂到深夜,此刻還未醒來。魏大人接到順天府尹派人送來的訊息後,心中滿是慌亂,連忙快步走進三皇子的臥房,叫醒了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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