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天邊燒得火紅,晚霞如濃墨重彩的緞子,厚厚地鋪滿歸鄉的土路。
張沐笙一人一牛一馬,走在漸深的暮色中。那頭剛入夥的大黑牛步伐穩健,寬闊的蹄殼踩在泥濘裡發出“噗滋噗滋”的悶響,偶爾甩動尾巴,發出一聲厚重的哞叫,震得路邊荒草都跟著顫動。
相比之下,那匹白色小馬駒顯得格外侷促。它太瘦了,四條腿像細竹竿一樣,但偏偏走得很認真,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始終盯著張沐笙。走快了,它就小跑跟上;停下,它就乖乖站住,還會輕輕蹭他的手心,帶著幾分依賴。
一路上,路過的農戶都忍不住駐足。
“這是馬?白馬?這輩子頭一回見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張沐笙只是低頭趕路。他知道,這匹馬還太小,還不能騎,只能慢慢養。
走到靈泉鎮外時,遠處木輪聲急促響起。大伯果然不放心,又帶著剛賣完菜的張沐敬趕了回來。
“二弟,接住!”張沐敬跳下車,一把接過黑牛韁繩,咧嘴直笑,“大伯說你一個人牽著這‘白玉精’走不穩,我賣完菜就趕回來了。”
隊伍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黑牛在前,牛車在中間,白馬在後,一行人重新踏上歸路。
進了靈泉鎮後,張沐笙停下,對大伯道:“我去鎮上買些東西,晚上請大家吃飯。”
大伯皺眉:“亂花錢。”
“不是亂花,是讓日子好起來。”他說完便進了集市。
他挑了草魚、五花肉,還順手處理了一堆豬下水,又買了雞鴨豬仔。攤主見他大方,還送了一堆肥腸。
大伯看得直搖頭:“你這回去,肯定又要捱罵。”
“捱罵也得吃好點。”他笑著說。
回村時已是夜色深沉,一群人繞小路進院,剛放下東西,母親張母就從屋裡衝出來。
“你不是去買牛嗎?怎麼買了一堆雞鴨豬?!”
話音未落,她的目光落在白馬身上,臉色瞬間變了:“這……這又是什麼?!”
“馬。”大伯趕緊解釋,“牛在後頭。”
“你還買了馬?!”
院子瞬間炸開。
好在大伯一句“貴人所贈”,才勉強壓住了風波。
很快,後院熱鬧起來,雞鴨歸籠,豬仔入圈,魚肉上案,廚房燈火通明。
幫工們手忙腳亂,但沒人敢閒著。張沐笙一邊指揮,一邊親自下廚。
他先做水煮魚,豆芽墊底,魚片滑嫩,熱油一潑,香氣炸開;再煮豬肝麵,鮮香撲鼻;又上粉蒸肉,糯米裹肉,酒香入味,一層層蒸汽把整個廚房燻得霧氣騰騰。
香味飄出去時,整個院子的人都擠到了廚房門口。
“這也太香了吧……”
孩子們踮著腳看,連大人都不自覺咽口水。
。開炸底徹氛氣,桌上一菜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