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賣豆芽開始顛覆王朝》第41章 生財之道,路遇劫匪(1)

作者:愛吃魚的小臟貓·2天前

馬車在平整了些的官道上繼續飛馳,天邊的晚霞已經褪去了最後一點紅暈。灰濛濛的暮色正如同潮水般一點點籠罩下來,但離天徹底黑透顯然還有一陣子,荒野上的景物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中顯得影影綽綽,透著幾分深邃與寂寥。

經過了剛才那番推心破腹的交談,主僕二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融洽,連帶著那枯燥的馬蹄聲聽起來都輕快了不少。

坐在車轅上趕車的昌文,回想起臨出門前張家大院裡的安排,心裡一直有個解不開的疙瘩,此時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二公子,我有些不太明白。咱們家那‘如意菜’的買賣明明好得不得了,每天運到鎮上都能進賬不少銅板,那就是個現成的聚寶盆啊!怎麼家裡說過幾天,就要把這生意全交給村裡去做了?那如意菜交出去了,咱們家裡後面是準備做啥大生意啊?”

車廂裡,張沐笙正藉著隨著車身搖晃的微弱天光閉目養神。聽到昌文這透著幾分直白與擔憂的問話,他嘴角微微一勾,掀開厚重的車簾,半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打趣道:

“怎麼著,昌文?你拐彎抹角地問這個,是不是心裡在瞎琢磨:家裡把最賺錢的如意菜生意給了村裡,以後張家靠啥來養活你們這一大家子下人?是不是怕家裡斷了進項、供不起飯了,到時候再把你們兄弟倆給發賣掉啊?”

被一語戳中了那點小心思,昌文字能地老臉一紅。他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有些侷促地支吾道:“二、二公子,我不是怕被賣……我就是覺得那生意交出去實在是太可惜了,替家裡捏把汗。那麼好的進項,白白給了外人……”

“哈哈,放心吧!就算真到了吃不上飯的那天,我也捨不得賣你們這兩個會功夫的干將啊!”

張沐笙笑著擺了擺手,隨即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語氣變得正經而深遠,直接給他交了個底:“如意菜的生意雖好,但在別人眼裡,咱們終究只是個賣菜的農戶。這生意門檻太低,遲早會被人眼紅效仿。‘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與其等別人眼紅來搶,不如主動交由全村人一起做。這樣不僅能收買人心,還能把張家從風口浪尖上摘出來,這叫破財免災。”

“至於家裡的進項,你大可不必操心。”張沐笙豎起手指,在暮色中如數家珍地盤算起來,“等春耕忙完了,家裡準備先建一個專門打製新式傢俱的木工作坊,到時候這十里八鄉的木工活兒,咱們家都能包攬。除此之外,還要再建一個專門醃製鹹鴨蛋和琥珀蛋的作坊,那琥珀蛋的滋味可是世間獨一份的,不愁賣不上高價。”

說到這兒,張沐笙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得意:“哦對了,還有件事你今天出門運肥不在家,所以不知道。今天下午我做主,送了幾道新菜的方子給那位楚慕然楚公子,他嚐了之後驚為天人,直接送了我幾成‘滋味齋’的紅利。以後咱們張家哪怕什麼都不幹,光是坐在家裡收滋味齋的分紅,也絕對是不缺錢的。”

聽到“滋味齋的紅利”這幾個字,昌文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可是縣城裡數一數二的大酒樓,日進斗金的地方啊!二公子竟然輕描淡寫地,用幾道菜就拿到了紅利?!

震驚之餘,昌文的心裡更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他緩緩轉過頭,看著張沐笙那張在暮色下顯得格外坦蕩、毫無防備的側臉,聲音變得有些沉重:

“二公子……其實,像這種家底和買賣上的核心機密,您真的不用跟我一個簽了死契的下人說得這麼細的。您就不怕……不怕我聽了這些金山銀山的進項眼紅,起了歹意,直接在半道上把您給綁了,然後回去要挾張家把地契、銀票和那些作坊的配方全都交出來嗎?”

這是一個帶著試探與感動的殘酷玩笑,也是昌文見慣了世態炎涼、人心鬼蜮後,發出的靈魂拷問。

張沐笙聽完,先是故作誇張地縮了縮脖子,雙手拍著胸口做出一副怕怕的表情:“哎喲喂,你這話說得可真嚇人!這荒郊野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還好現在不是大晚上,不然可真要嚇出病來了!你可別嚇唬我!”

看著昌文那繃得緊緊、滿是認真的臉,張沐笙撲哧一聲樂了。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昌文寬厚的肩膀:

“行了,別在這兒試探我了。既然進了我張家的門,簽了契約,那咱們就是一家人了。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能說的?再說了,我腦子裡賺錢的法子多得是,這些作坊、生意建起來以後,我一個人只有兩隻手,哪裡能事事都親力親為?後面還不是得指望你們兄弟二人幫我跑腿、管事?不提前把家底跟你們交待清楚,以後活兒怎麼幹?”

說到這兒,張沐笙攤了攤手,露出一副極其無奈的擺爛表情:“至於你說的劫持我……哎,這個我還真沒想過。剛才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是個大漏洞,看來回去得好好想想怎麼防備了。不過嘛,要是你現在真打算動手把我劫持了,那我又能怎麼辦?我又不會武功,打又打不過你,那我就只好乖乖認命了。只求你看在咱們平時相處得還不錯、天天讓你吃飽飯的份上,給我個痛快的死法就行!”

“哈哈哈哈——!”

昌文被張沐笙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光棍模樣給徹底逗樂了。那笑聲粗獷而洪亮,震得路邊枯黃的樹葉都簌簌作響,徹底將他心底最後一絲關於階級與防備的堅冰融化得乾乾淨淨。

“二公子,您咋這麼樂觀呢?”昌文笑著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欽佩,“這世上的人,哪個不是為了幾兩碎銀子整天愁眉苦臉、算計來算計去,活得提心吊膽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像您這樣,把身家性命和金山銀山都看得這般雲淡風輕的人。”

張沐笙靠在車廂上,迎著傍晚的涼風,語氣中透著一種超越了這個時代的通透與豁達:

“人嘛,這輩子生下來,哪有那麼多不開心的事情?你仔細想想,人為什麼會覺得不開心?歸根結底,就是因為你想要的太多了。野心越大,慾望越填不滿,自然就會越活越累、越不開心。”

張沐笙像個看破紅塵的老學究似的,搖頭晃腦地語重心長地總結道:“所以啊,凡事想開一點。這世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遇事首先不能急躁,要深呼吸,心平氣和地去面對它,然後用腦子去解決問題……”

“律——!!!”

張沐笙這碗充滿人生哲理的“心靈雞湯”還沒來得及熬完,正在疾馳的馬車突然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車輪摩擦聲!

昌文猛地一勒韁繩,良駒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驚恐的長嘶。巨大的慣性讓車廂瞬間劇烈地顛簸傾斜,張沐笙完全沒有防備,一個沒坐穩,整個人猶如滾地葫蘆一般前傾,“砰”的一聲悶響,腦門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前面的實木門框上,頓時撞得眼冒金星,腦瓜子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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