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落在木桌與牆壁上，隨著火苗微微搖晃，像是整間屋子都在緩慢呼吸。
白日的忙碌還未完全散去，空氣裡還殘留著一點麵糰發酵後的麥香，混著淡淡的溫熱氣息。
孩子們坐在一旁，有的還在小聲交頭接耳，剛才“去京城”的話題還沒完全散開，情緒一時沒有徹底平復。
有人低頭摳著衣角，有人偷偷看向張母，又迅速移開目光。
那種“事情還沒定完”的不安，還在空氣裡輕輕浮著。
張母看著眾人，終於開口。
她沒有立刻提高語氣，只是比平時更慢了一些，更穩了一些。
“二郎。”
她輕輕叫了一聲。
屋裡瞬間安靜了一點。
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幾個年紀稍小的女孩子身上，神情明顯柔了幾分。
“你帶回來的男孩子，你若要帶去京城，我不攔你。”
她語氣平靜，但話鋒很清楚。
下一句卻明顯放緩：
“但女孩子，就不要帶去了。”
這一句落下，屋內安靜了一瞬。
幾個女孩子幾乎同時低下頭。
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衣角。
有人輕輕咬了下唇，沒有說話。
張母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更柔了一些。
“京城那地方，不比這裡。”
“規矩多，人也雜。”
她頓了頓，像是在認真思量過才說出口。
“女孩子去了，反倒不自在。”
“整日困在宅子裡，出門也不方便，反而悶得慌。”
她抬眼看向張沐笙，語氣多了一層現實的擔憂。
“讀書未必方便，出門也不安心。”
“要是被外人知道你身邊帶著一群女孩子，難免惹出閒話，到時候反倒給你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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