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衛心中一暖，兩世為人的他，前期也曾去過哈市，第一次去的時候，剛出火車站，那種第一次來到大城市的震撼，他現在都還記得。
「師父您放心，我心裡有數，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只要我做好自己的菜，其他人我都當做看不到。」
馬有豐讚許地點點頭，拍了拍吳衛的肩膀。
「徒弟啊，你要真有這股子定力，你的未來不可限量。」
「這樣，我一會跟車主任申請一下，從明天起，員工餐我來做不用你管了。」
「以後每天后廚給你提供10根黃瓜練刀法，中午做火爆腰花，給你配10個豬腰子。」
「這幾天，你唯一的工作就是練，把蓑衣刀法。麥穗花刀還有急炒的功夫，都給我往死了練。」
「給我徹徹底底練成肌肉記憶，這樣關鍵時刻才能不掉鏈子！」
「是，師父。」吳衛鄭重應下。
等到晚上回到家，屋裡被燒得暖暖的。
吃完晚飯，吳衛從挎包裡掏出了准考證和介紹信，輕輕放在了餐桌上。
「爸，媽，我下週就要去哈市參加考試了。」
剛準備織毛衣的衛平華聽到這話，手停了一下，隨後拿起准考證看了看。
｛龍江省一九八六年商業服務人員技術等級考核｝
下面是一張一寸黑白照片，上面是兒子英俊的面孔。
『兒行千里母擔憂』
更何況從大興安嶺林區到哈市，雖然都在一個省裡，但是火車要坐將近30個小時。
在衛平華的眼裡，兒子從來沒有一個人走那麼遠過，如今卻要一個人揹著行囊，去往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
「兒子啊，到了哈市，兜裡的錢和介紹信可得揣好了。」
衛平華說著說著就掉起了眼淚，一邊說一邊流淚。
「火車站人雜，誰跟你搭話，你都別搭理。這一路上還有蹬大輪（小偷）的，睡覺不能太死了。」
「渴了喝開水，別喝涼水生水。。。。。。考試放鬆點，考不過還有下次，實在不行就回來。」
一旁的吳長海也拿起了介紹信，皺著眉頭看了一遍又一遍。
本來想點根菸，但是又怕菸灰燙壞了介紹信，索性也就不抽了。
就連平時最能鬧騰的小吳寶，聽到哥哥可能要走，大眼睛也眨巴眨巴的，突然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哥，你不要家了嗎？你是不是去哈市就不回來了？嗚嗚嗚。。。。。。」
哭得那叫一個慘，眼淚像小珠子一樣，一顆一顆落在吳衛的手背上。
吳衛哭笑不得一把抱起小吳寶，給她擦著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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