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衛也沒動筷子,一直隔著小茶桌靜靜地觀察對面的老先生。
前世吳衛在鐵路,非常明白出門在外,最怕的就是吃壞東西,一旦中個招,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那滋味......
吳衛也看到了那份盒飯,只能說,太糊弄事了,酸菜上還凝著葷油呢,這飯叫熱乎?
吳衛在心裡嘆了口氣,出門在外,互相拉一把吧。
他從兜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絹,仔細擦了擦筷子的另一頭。
隨後把自己飯盒的鋁蓋子,也擦了擦,把兩個被水汽熱透的粘豆包放在了飯盒蓋上。
順手又夾斷半截蓑衣黃瓜,也放在了飯盒蓋上,慢慢推到了老先生面前。
光吃粘豆包的話,大黃米太瓷實了,容易噎著,而且還容易反酸燒心。
所以在東北吃粘豆包這種瓷實的糧食,都得配點副食,而這半截蓑衣黃瓜就是,既能解膩,又能清口開胃。
“老先生,出門在外,病從口入。”
“這盒飯明顯就沒熱透,冷豬油吃下去,肯定得積食鬧肚子。”
“這粘豆包是我媽親手包的,剛才用了一點熱水燜透了,您要是不嫌棄,墊巴兩口吧。”
老先生有些詫異,已經來東北30多年了,可還是會被東北人的熱情所感染。
他看著眼皮底下,黃橙橙的粘豆包,臉上露出了一絲侷促,連忙擺手。
“哎呀,小夥子,這是你自己的口糧,你快自己吃,我喝點熱水就行。”
“老先生,您就別客氣了,我一個人吃四個也噎挺,出門在外,咱就別客氣了。”
老先生也確實是餓了,尤其是大黃米的米香一直往鼻子裡飄。
“那......那我就厚著臉皮,佔你這個小同志的便宜了。”
老先生有些難為情地笑了笑,隨後從包裡抽出自己的隨身筷子,夾起熱乎粘豆包輕輕咬了一口。
“唔~”
老先生咀嚼了一下,頓時只覺得口腔中米香四溢,混著黑土地種出來的紅小豆豆沙餡,口感軟糯、豆沙細滑甜而不膩。
老先生本來就喜歡吃甜食,這口粘豆包,簡直是戳中了他的心頭好。
緊接著,他又伸出筷子,夾起那截蓑衣黃瓜。
“咔嚓~”
一聲脆響在老先生的口中響起,緊接著酸、甜、鹹三種拿捏恰到好處的複合味型,在舌尖上爆開。
大蒜的微辣與醬油的鹹鮮,搭配上黃瓜的脆爽,一瞬間讓老先生的胃口大開,味蕾綻放。
老先生下意識用筷子夾起黃瓜,隨後輕輕一提。
只見那半截黃瓜,在半空中非常絲滑的拉成了一條透光玉帶,刀縫密、薄厚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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