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尷尬,她就想默默送個早餐。
鞋底剛踩上腳蹬的李微塵僵住,低咳一聲,主動開口:“早……”
“對不起。”嚴緒青跑得太急,額頭上汗水浸溼了頭髮,髮絲柔軟微卷,身形挺拔,胸膛伴隨著呼吸一起一伏,“那天是我說話不過腦子,並非我本意,你別往心裡去。”
他說的很快,緊抓著她的腳踏車,像是擔心她會突然消失。
李微塵被灼熱地目光盯住,心跳跟著多跳了幾下,她桃粉色的唇瓣剛剛張開,就被人拉入懷中。
太用力,身後的手掌撫著她的後腦勺,融入骨髓一般。
她聽見了他的心跳,亦和她一樣不平靜。
“對不起,我明知道那些人說的都不是事實,卻還是說出口,對你造成了二次傷害,是我不對。”
嚴緒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他不是一個喜歡‘期待’這種情緒的人,只要有期待,就會對旁人產生要求,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滿足。與其最後會失望,他覺得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有期待比較好。
可是,他期待了很多次李微塵會來找他,就像那天下雨天,她冒失地闖入他平靜的世界。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水,他覺得那是老天爺都知道他在想念她。
幸好,她來了。
李微塵分神,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比想象中更軟。
兩人很少有這種時刻,她心裡清楚,不管是他還是自己,都是個要強的人。哪怕有好感,依舊不肯先踏出那一步,怕落了下風。
總是計較太多。
就沉淪一分鐘,她對自己說。
那雙修長的手穿過他的手臂,順著纖瘦的腰身,先輕輕觸碰他後背的衣料,再慢慢收緊。
比想象中更柔軟的觸感,他清醒地感覺到了她帶著清甜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處,嚴緒青心跳愈發劇烈,他覺得渾身變得難受起來,扒拉開她的手,退後兩步。
“你做什麼?!”李微塵有些羞赧,覺得被嫌棄了。
嚴緒青嚥了咽喉結,左手捂著胸膛道:“我好像有點不舒服。”
見他不似偽裝,李微塵忙扶著他進工作室裡坐下,開啟幾盞燈,倒了杯水。
她語氣柔和,貼心地探了探他的額頭溫度,“好些了嗎?”
“我沒什麼事兒。”嚴緒青心虛,不敢多看她。
著實奇怪,不過李微塵向來大度,並不與他計較這些,只當時少年心事多,她才發現木桌上放著一盞綠色系的彩色玻璃燈,轉過身看向嚴緒青。
得到對方首肯,這才拎起來,這盞玻璃燈也有普通蜂蜜罐大小,上面貼著許多不同顏色的玻璃塊,色彩斑斕。
“原本想送給你的,但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嚴緒青捏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他喜歡蒐集一些有趣味的小東西,表情柔和幾分,“既然你看見了,就順道拿走吧。”
李微塵面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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