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傳來的影片，鄔行雲坐在主位，戴著生日帽，他的雙生妹妹坐在角落，腦袋上空落落，面前只擺了一小塊蛋糕。
沒有金錢，鄔行雪在鄔家的待遇一落千丈。
這家人，連裝都懶得裝了。
李微塵攥著手機站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交代工作人員繼續盯著，自己則是把招待所舊床單扯下來，灰塵全部揚起，嗆得她忍不住咳嗽。
“怎麼那麼髒啊。”
她捂著口鼻，滿臉嫌棄。
嚴緒青覺得好笑，怪不得當時不說什麼，原來是心思沒在這兒，“你歇會兒，我來換。”
他把換下來的床單丟到櫃子上，用剛買來的薄褥子墊了一層，再鋪上新床單，將兩個枕頭都換好。
李微塵看似在玩手機，卻一條訊息都沒看進去。她心思很亂，事實上嚴緒青沒有必須陪她在這兒守著的由頭，他家裡人肯定還在等他回去。
“羅叔，你看你那邊還能挪出來一批宣紙嗎？”嚴緒青接了個電話，剛說了兩句，就走到了衛生間，稍微隔音些。
李微塵視線被擺放在地上的兩個塑膠袋吸引，剛才去超市，她沒留意他買了些什麼東西，走過去翻看，驚訝道：“怎麼買了麻餅和石榴？”
陰雨天，黑得比往日更早。
李微塵站在窗戶邊，看向樓下行走的路人，源源不斷地火鍋氣味飄過來，一輪金黃月亮墜在天邊，將圓未圓，就跟此刻的他們一樣。
按理說這個時候，她應該會感到孤寂，就跟往年一樣，可今年，確實好像有些不同。
聽著身後悉悉索索聲，她轉過頭，見嚴緒青用一次性餐盤擺放好麻餅，還把新鮮的石榴壘成小寶塔，穩穩地放在桌面，對著窗外月光。
他在學著徐夢秋的模樣，敬拜月神。
“我跟我媽說了今晚不回去了，讓他們自己敬月神娘娘。”
“講究人。”
李微塵輕笑道，接過嚴緒青掰下來的一小塊麻餅，芝麻味很濃，脆脆的，越嚼越香。
夜晚的成都並不安靜，青石板路上，有小孩吃完火鍋，拎著兔子燈和小夥伴炫耀，幾個小孩你追我趕，互相嬉鬧。
夜風吹過，樹葉簌簌作響，幾乎聽不見蟬鳴聲，這個夏天已經走到尾聲。
溫熱的胸膛貼近，李微塵瞳孔微縮，又震驚又害羞，她抿唇，猶豫過一秒後，放鬆身體，回摟著對方。
夜裡，留著的小燈閃了幾下，“啪”地一聲熄滅，李微塵猛地坐起來，這裡不是熟悉的環境，她有些不適應。
漆黑一片，她喊了聲“嚴緒青”。
“我在。”
懸著的心重重落下，李微塵伸出手，摸到了身邊男人的手臂，“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她既害怕，又覺得叫他打地鋪有些過意不去。
“要不你還是上來睡吧，不是說明天要去紙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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