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過數息工夫,秦嶽便回過神來,往前走了兩步,拱手見禮。
“見過陸虞候,見過管營相公。”
管營坐在下首,見他還知禮數,臉上便添了幾分笑意“秦副管營身子未好,本不該驚動你。“只是陸虞候今日到營中,秦副管營既在營中,總該見上一見。”
陸謙這才把酒盞放下,拿眼瞧了秦嶽一遭。
他坐在上首,並未起身,只笑了一聲。
“秦副管營昨日才到,今日便害病了?”
不等秦嶽回話,管營忙道:“正是。秦副管營路上受了風寒,今日身上還不甚爽利。”
陸謙點了點頭:“才到任便病了。滄州風雪,倒比東京厲害些。”
秦嶽垂手道:“下官身子不爭氣,叫陸虞候見笑了。”
陸謙擺了擺手:“秦副管營倒也來得巧。”
管營則急著出聲:“秦副管營既來了,且坐一坐。身子不爽利,酒少吃兩盞,正好驅驅寒氣。”
說罷,又朝左右吩咐:“還不與秦副管營添座。”
左右應了,忙搬過一張交椅來。
秦嶽拱手道:“下官身子未好,不敢貪杯,便陪陸虞候、管營相公一盞。”
秦嶽坐下,只把酒盞捧在手裡,並不忙吃。
管營看了他一眼,笑道:“秦副管營昨日才到,偏又犯了風寒。你我只匆匆見了一面,營中許多事,還未與你細說。”
秦嶽放下酒盞,拱手:“但憑管營相公吩咐。”
管營捻鬚片刻:“咱這滄州牢城營,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牢獄、配軍、差役、倉草、錢糧、軍資簿籍,各有各的章程。秦副管營既到本營,少不得要分看一項。”
說到這裡,他又看了秦嶽一眼。
“我看文書上寫著,秦副管營原是有功名的人,識文斷字。這倉草、錢糧、軍資簿籍,最怕糊塗人經手。往後這一項,便由秦副管營分看,如何?”
秦嶽放下酒盞,拱手道:“管營相公看重,下官自當用心。”
管營捻著短鬚,笑了一笑:“這一項交與你,本官自然放心。”
說著,他端起酒盞,慢慢吃了一口。
放下酒盞時,管營拖著聲調,又道:“只是這倉草錢糧,最怕兩樁事。”
秦嶽垂眼:“還請管營相公明示。”
管營滿意地點了點頭,伸出一根手指:“這一怕短少。”
說罷,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二怕火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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