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貫中一時間竟沒聽明白。
他怔怔看著許彥文,像是疑心自己耳朵出了差錯。
過了片刻,他才終於明白過來,許彥文所謂“一不做,二不休”,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啪!”
許貫中掄圓了手掌,抬手便是一記耳光,結結實實抽在許彥文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許彥文被打得一個踉蹌,險些撞翻身旁的椅子,半邊臉登時紅了起來。
“孽畜!我打死你這個孽畜!”
許貫中氣得渾身抖如篩糠,指著許彥文罵道:“老夫今日便清理門戶,打死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許彥文捂著臉,嚇得連連後退。
許貫中怒喝道:“你是話本看多了,還是豬油蒙了心?我方才已與你說得明白,那是高太尉府上出來的親近之人!你偷人家府牌還不夠,竟還敢動歹念?你是想害死我許家不成!”
許彥文連聲道:“叔父,侄兒也是怕他醒來……”
“怕他醒來?”
許貫中氣極反笑:“你若真怕他醒來,便該立時把府牌送回去,再跪在人家榻前請罪!你倒好,竟想殺人滅口!”
他說到這裡,猛地朝外喝道:“來人!”
廳外小廝聽見動靜,慌忙連滾帶爬地進來,見許貫中發這樣大火,也嚇得兩股戰戰,不敢抬頭。
許貫中咬牙道:“去書房!取家法來!”
許彥文一聽“家法”兩個字,臉色頓時慘變,忙道:“叔父,侄兒再也不敢了!”
“跪下!”
許貫中一聲厲喝。
許彥文兩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不多時,那小廝捧著一根藤條,戰戰兢兢走了進來。
那藤條不過手指粗細,黃中帶黑,顯是用得久了,握柄處還纏著一圈舊布。許彥文平日犯些小錯,輕易也用不到這東西。一旦取出來,便是要把他打得皮開肉綻。
許彥文一見那根藤條,臉色越發慘白,忙膝行兩步,哀聲道:“叔父,侄兒錯了,侄兒再也不敢了!”
許貫中一把奪過藤條,朝那小廝喝道:“滾出去!不許叫人近前!”
小廝哪裡敢多話,忙低著頭退了出去。
許貫中握著藤條,指著許彥文,氣得聲音都發顫:“你不是要一不做,二不休麼?老夫今日也給你來個一不做,二不休!”
話音未落,藤條已劈頭抽下。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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