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趴在地上,半晌沒敢開口。
秦嶽見狀,眼神一沉,轉頭朝那幾個軍漢道:“看來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給我打。”
幾個軍漢早就恨極了他,聽見這話,立時又要動手。
王二嚇得渾身一哆嗦,忙把腦袋往地上一貼,連聲叫道:“小人說!小人說!”
秦嶽抬了抬手,那幾個軍漢這才停住。
王二呸地吐出一口血沫,哆哆嗦嗦道:“回秦相公的話,那些人……那些人該是被牛節級帶回營裡去了。”
秦嶽眉頭一皺:“牛貴?”
王二忙道:“是,是牛節級……呸,是牛貴那廝!”
他怕秦嶽不信,又連忙點頭如搗蒜,口齒不清地說道:“管營相公早有吩咐,小的只管把秦相公從草料場引走。只要相公離了草料場,牛節級便拿著管營相公的手令,將散出去搜查的弟兄都召回來,帶回營中。”
秦嶽聽到這裡,心裡頓時明白了。
難怪方才草料場外一點火光也不見,他還當那些人真被鬼叼走了一般。
原來不是人平白沒了,而是那管營老賊早就算計好了,叫牛貴那廝趁他離開,把人全都調了回去。
自己前頭已經千小心萬小心,覺出不尋常,沒想到還是被他鑽了空子。
到那時候,草料場外便只剩下自己這幾個人。
秦嶽想到這裡,心裡一陣疑惑。
自己還沒對那管營老賊幹啥啊,那老賊怎麼就狗急跳牆了?
他低頭盯著地上的王二,道:“繼續說。你還知道什麼?”
王二嚥了口唾沫,忙道:“秦相公明鑑,這一切都是管營相公的謀劃,與小人沒有半分干係!小人也只是聽命行事,小人……”
秦嶽沒等他說完,便將槍尖往他臉上一劃。頓時王二臉上便破了道血淋淋的口子。
“我叫你說事,不是聽你廢話。”
他盯著王二,一字一句道:“再繞一句,我現在便叫他們打死你。”
王二嚇得渾身一顫,哪裡還敢廢話,忙道:“是,是!小人說!”
他趴在地上,趕忙道:“管營相公先叫小人跟著秦相公去草料場。說若是出了事,只管把秦相公往郭小乙屍首那邊引。等秦相公瞧見屍首,必然要查四周。”
秦嶽眼神一動,沒有打斷他。
王二忙又道:“到那時,牛貴那廝便趁著秦相公不在草料場,拿管營相公的手令,把散出去搜查的弟兄都召回營中。小人再尋機會,舉著火把往矮林裡跑,只要秦相公帶人追進去,林子裡自有人接應。”
“管營相公說了,只要秦相公進了那片林子,後頭的事便不用小人管了。那夥強人自然會料理乾淨。”
秦嶽聽得臉色越發難看。
“可我沒有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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