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聽他說到這裡，都懶得再問了。
“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留著也沒什麼用了。”
他說著，抬眼看向旁邊幾個軍漢：“愣著做甚麼殺了吧。”
那幾個軍漢早就恨透了王二，聽見這話，其中一人當即抄起地上一柄朴刀，便朝王二走了過去。
王二嚇得魂都飛了，忙把腦袋往地上亂磕，連聲叫道：“小的想起來了！小的想起來了！小的還知道一件事！”
秦嶽看著他，沒有說話。
王二見他面色不善，哪裡還敢再繞，忙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說道：“小的還知道這夥強人的來歷！那刀疤臉姓焦，是這夥人的頭領，旁人都叫他焦二。聽說是在滄州地面上販私鹽、走黑路的，江湖上傳言，此人心狠手辣，是個要錢不要命的主。”
說到這裡，王二偷看了眼秦嶽面色。
“小的還聽說，這焦二同管營相公淵源頗深。”
“什麼叫淵源頗深？”
王二一噎，嘴唇動了動，卻沒立刻答上來。
秦嶽看著他，冷笑道：“還同我耍嘴皮子？莫不是還想叫我猜謎？”
說罷，他朝旁邊幾個軍漢一偏頭。
“給我打。”
旁邊一個軍漢早忍得火起，聽見這話，半句也不多問，抄起水火棍，照著王二屁股上方便狠狠抽了一記。
只聽啪的一聲悶響。
王二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雖被幾個人死死按在地上，身子還是猛地一拱，像條蛆蟲似的在地上扭了起來。
“秦相公饒命！別打了！別打了！”
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連聲叫道：“小的說！小的全都說！”
王二趴在地上，哆哆嗦嗦道：“小的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個大概。”
他說到這裡，偷偷看了秦嶽一眼，見秦嶽臉色不善，忙又把頭低了下去。
“前些年州里相公下令，嚴查私鹽販子，拿了許多人。那陣子咱這滄州地面上風聲緊得很，衙門裡的公人、弓手、土兵，到處搜捕，凡是被逮住的私鹽販子，都沒個好下場。”
王二嚥了口唾沫，又道：“一時間，滄州城裡城外，那些走私鹽路子的，幾乎都絕了跡。”
說到這裡，他聲音低了幾分。
“小的聽說，那焦二當年也被官府追得緊，不知走了什麼路子，竟求到咱們管營相公頭上。後來便在牢城營裡躲了幾日。”
秦嶽眼神一沉，正要開口，王二卻忙又補道：“小的真不是胡說！那時候小的就在牢城營裡，親眼見過他。”
他急急說道：“管營相公給他換了身皂服，叫他混作送柴炭的雜役，在營裡出入了幾日。也正因如此，他才沒被官府拿住。”
秦嶽聽到這裡，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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