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秦嶽的心思頓時活絡起來。
別的買賣一時做不得,寫書卻不同。只消備下筆墨紙張,便可動手。
秦嶽越想越覺得此事可行,心裡一陣喜悅。
他提起酒壺,將餘下的酒盡數倒入盞中,仰頭吃了個乾淨,隨即抹了抹嘴,朝樓梯口招呼道:
“酒保,算賬!”
那酒保聞聲趕來,滿臉堆笑地問道:
“客官吃得可還合口?”
“還算不錯。”
酒保聽得一喜,忙道:
“客官,酒飯錢共是一百五十文。”
秦嶽從錢袋中取出兩百文錢,隨手遞了過去。
“餘下的賞你。”
酒保忙不迭接過,連聲稱謝。
秦嶽起身下樓,門前酒保早已將馬牽了出來。他接過韁繩,出了酒樓,沿街尋找書鋪去了。
秦嶽牽馬走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轉過一處街口,便瞧見路旁開著一家書鋪。
門上懸著一塊木製招牌,上書“沈家書鋪”四個大字。透過敞開的鋪門,還能看見裡面擺著的一排排書冊,櫃上另放著筆墨紙硯等物。
“便是這裡了。”
秦嶽將馬拴在門前,抬腳走進鋪中。
秦嶽進得鋪中,迎面便聞到一股淡淡的紙墨氣。
鋪面不算很大,靠牆立著幾座木架,上面分門別類堆放著許多書冊。臨門的長櫃上,則擺著筆管、墨錠、硯臺並一摞摞裁好的紙張。
此時鋪中客人不多,只有三四人正在挑選書冊。其中兩人頭戴幅巾,身穿寬袖長衫,另有一名年輕士子穿著白色襴衫,低頭翻看著手中書卷。
秦嶽今日為了出入方便,只穿了一身窄袖袍衫,站在這幾人中間,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櫃後的夥計抬頭看了秦嶽一眼,見他並非士子打扮,便慢吞吞地繞出櫃檯,懶散地行了一禮。
“這位小哥,可是替府上的郎君採買書籍?”
秦嶽聽得一怔,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窄袖袍衫,隨即便明白過來。
這夥計竟把他當成了哪家出來跑腿的小廝。
秦嶽倒也不惱,只是失笑道:
“並非替旁人採買,是我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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