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在薊州遇著楊雄、石秀二人,一路同往梁山。誰知路過祝家店時,偏又嘴饞手癢,偷了人家一隻報曉雞來吃,結果被祝家莊拿住,反倒牽出後頭三打祝家莊那許多事來。
想到這裡,秦嶽心裡倒嘆了一聲。
這時遷雖然後來上了梁山,可結局也算不得好。徵方臘歸來後,宋江等人正準備班師回京,他卻在杭州染了攪,他卻在腸沙而死,連東京都沒能回去。
說到底,也沒享著什麼榮華富貴。
至於這廝是不是乾淨人,私德有沒有虧,那又如何?
眼下秦嶽正要去東京,正是用人之際。
若論正面廝殺,林沖與孫安聯手,天下間能擋住這二人的,怕是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可秦嶽這一趟去東京,又不是要殺穿汴梁城,更不是眼下便去砍高俅那廝的腦袋。
他要做的,是把林娘子從東京城裡救出來。
眼下正缺的,便是一個能探聽訊息、摸門認路、聽風辨向的人物。
若這侯三當真便是鼓上蚤時遷,那倒來得正好。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偷雞摸狗的本事,拿去欺負窮苦人,自然是下作。可若把這本事用在該用的地方,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況且這廝若真到了自己身邊,日後再敢生出那些不該有的手腳,自己也正好能管教管教他。
秦嶽想到這裡,嘴角倒忍不住微微翹了起來。
今日既叫他撞見了,這隻鼓上蚤,便莫想再輕易跳走。
秦嶽想到這裡,便不再躲藏,伸手推開那半扇破門,緩步走進院中,口中笑道:“時遷兄弟,好久不見。”
院中眾人聽見動靜,立時齊齊轉過頭來。
那幾個半大小子見來了陌生人,頓時警覺起來。有人抄起牆邊木棒,也有人下意識摸向腰間短刀,眼神兇巴巴地盯著秦嶽。
坐在舊交椅上的侯三見了來人,臉色卻是猛地一變。
他顯然沒想到,秦嶽竟會找到這裡來。
秦嶽臉上仍帶著笑,只看著舊交椅上的侯三,道:“怎麼,時遷兄弟,幾日不見,便不認得我了?”
侯三一時沒有開口。
倒是旁邊幾個半大小子先忍不住了,齊齊擋到他身前。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小子握著木棒,瞪著秦嶽道:“你這廝找我們哥哥做甚?快些如實說來!”
秦嶽沒有理會那幾個半大小子,只看著坐在舊交椅上的侯三,笑道:“我如今倒有些拿不準了。”
“是該叫你侯三,還是該叫你時遷?”
這話一齣口,侯三臉色更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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