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莫再拿什麼吃飯、睡覺之類的話來搪塞我。”
說到這裡，秦嶽頓了頓。
“不然……”
那賊人連連點頭，忙道：“小人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官爺只管問，小的一定都說，都說！”
秦嶽這才問：“好，那我便換個問法。”
他抬手指了指焦二的屍首。
“這些年，焦二到底幹過些什麼惡事？”
那賊人嘴唇動了動，竟又卡住了。
秦嶽看著他道：“你只管把焦二做過的事，一樁一樁交代清楚。”
“交代得越多，將來到了州府堂上，也算你一件功勞。”
“說不準，便能替你自己留條活路。”
那賊人用力嚥了嚥唾沫，這才開口道：“焦二手底下，平日裡養著不少漢子。”
“少時也有三五十人，多時怕不是上百號。只是幹我們這一行的，今日死幾個，明日跑幾個，也不常都在一處。。”
真正像小人這般，跟在焦二身邊聽用的，約莫也就二三十號人。”
說到這裡，他偷偷看了秦嶽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去。
“但凡要入焦二的夥，手裡都得納投名狀。”
“便是要當眾人面殺一個人。若不然，焦二便疑心你是官府派來的探子，當場就要結果了性命。”
秦嶽聽到這裡，眼神微微一動。
他原以為焦二不過糾集了二十來號人，沒想到這廝背後竟還養著這麼多人。
幸虧今夜焦二託大只帶了二十幾個過來。
若真叫他把上百號人都聚齊了，便是孫安再能打，自己這幾個人也得死。
那賊人不敢停，忙又接著說道：“平日裡走私鹽，若是過野渡、關口，遇著盤查，多半先使銀子買路。若銀子買不過去，焦二便叫人動刀。”
“前年冬裡，東邊白沙渡有幾個巡捕弓手查私鹽，正撞上焦二的貨。焦二不肯舍了那批鹽，又怕事情敗露，便叫人把那幾個衙門裡的人都結果了性命，屍首丟進蘆葦蕩裡。”
旁邊幾個軍漢聽到這裡，臉色都變了一變。
那賊人縮了縮脖子，又道：“還有上個月，有一夥客商從滄州往東京去，車上載著布匹和藥材，身邊還帶著十幾個伴當。焦二不知從哪裡得了訊息，當夜便帶著我們去截車。”
“那掌櫃的不肯交貨，帶來的伴當也拔刀相抗。”
“焦二一怒之下，便叫人把他們通通殺了。貨物拉走，屍首都丟在城外亂墳崗後頭的溝裡。”
秦嶽聽到這裡，心中也不由得暗暗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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