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微微一皺。
“劉家莊劉員外?”
旁邊一個軍漢見狀,忙上前一步道:“回秦相公的話,相公來滄州日短,怕是不曉得這劉員外。”
“這劉員外在十里八鄉,素來有善名。他家莊上田產不少,莊客、佃客也多,可這位劉員外從不苛逼租課,更不許底下人隨意打罵。”
“若遇著災年,他還常在莊前舍粥舍米。有些佃客一時交不上租子,他也多半寬限幾日。若實在過不去,還肯借些糧種給人家撐過一季。”
說到這裡,那軍漢臉上也露出幾分佩服。
“要說這滄州地面上,論仗義疏財,自然人人都知道柴大官人。可若論善名,這劉員外也不差多少。”
“鄉里人私底下還給他起了個外號,叫作劉大善人。方圓幾十裡的百姓提起他,多半都要誇上一句。”
那軍漢說到這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只可惜,數月前,這劉員外家裡忽然出了事。”
秦嶽趕忙問:“出了什麼事?”
那軍漢臉上多了幾分憤恨,道:“劉員外一家老小,連同家中奴僕,一夜之間全沒了蹤影。”
“還是第二日天亮以後,莊上佃客見劉家遲遲不開門,覺得不對,這才報了官府。”
“官府也遣人查了好些日,可查來查去,始終沒查出個結果。到後來,這樁事便就這麼擱下了。”
秦嶽面色不善地看向地上那賊人。
“從頭說。”
那賊人渾身一顫,忙道:“是,是,小人從頭說。”
“這樁事一開始,焦二也並非要害劉員外滿門。”
“只因焦二先前聽人說,那劉員外常年施粥舍米,家底厚實,又只有一個小孫子。那小郎君是劉家這一輩唯一的男丁,平日裡疼得如眼珠子一般,焦二便動了歹心。”
說到這裡,那賊人趕忙又補了一句:“這也是小人聽活著回來的人說的。”
“那日,小郎君跟著莊上幾個孩子在田邊玩耍,焦二便叫兩個手下扮作過路客商,將人哄到僻靜處,綁了去。”
秦嶽聽得眉頭皺眉成一團。
人販子這種東西,不論在哪個朝代,都叫人噁心。
那賊人不敢停,忙接著道:“焦二原是想著,綁了那小郎君,訛劉員外一大筆銀錢。”
“誰知那兩個做事不仔細,被劉家莊上的一個莊客認出了其中一人。”
“劉員外得了信,便報了官。小人後來還聽說,他有個女兒嫁在州里,女婿在州府衙門裡當差,劉員外又託人給那女婿遞了話。”
“焦二知道以後,便慌了。”
“他說自己先前沒打聽清楚,沒想到劉員外在州里還有這等門路。若真叫州府認真查下來,怕先前做過的事也一併被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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