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首也叫人連夜拖出去沉了河。”
秦嶽眼神微冷。
“那我若所料不錯，接下來的事，便是焦二要趁官府還沒查實之前，連夜去劉家莊滅口了？”
那賊人忙道：“官爺果然料事如神。”
“小人那夜害了風寒，不曾跟去，是聽回來的那些人說的。”
“那夜三更前後，焦二帶了三十多號人，摸到劉家莊外，先迷暈了守門的莊客。”
“進莊之後，他們便直奔劉員外家裡，用迷藥放倒了一家老小，連同家中僕役，也都一併綁了出來。”
秦嶽聽到這裡，已然猜出了七七八八，臉色越發難看。
那賊人不敢看他，只伏在地上繼續說道：“焦二又叫人搜刮了劉家的金銀細軟，連夜便把那一家老小都帶出了莊子。”
說到這裡，那賊人聲音一滯，竟不敢再往下說。
秦嶽冷冷看著他。
那賊人被他看得渾身發抖，這才顫聲道：“後來……後來帶回老巢以後，男的都被打殺了。”
“至於那些女的……”
他說到這裡，嘴唇哆嗦了半晌，終究沒敢再說下去。
秦嶽即便不聽他說完，也已猜出了大半。
他臉色陰沉地能滴出水來，只盯著那賊人，道：“說下去。”
那賊人渾身一顫，忙伏在地上，連聲道：“官爺明鑑！小人那夜真個害了風寒，床都下不得，不曾跟去！這些事，都是後來聽他們說的！”
“那些女的……那些女的被帶回去後，先是被他們汙了清白，後來也都害了性命。”
說到這裡，那賊人嚇得聲音都變了。
“小人不敢瞞官爺！小人真不曾沾手！小人若有半句假話，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秦嶽聽到這裡，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說話，只站在那裡，用力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去。
可即便如此呼吸多次，胸口那股火氣，還是壓不下去。
他自然與那劉員外素不相識，連面都不曾見過。
可聽到這裡，他仍舊能想到那一夜絕望的情形。
一個素有善名的人家，平日裡寬待莊客，遇著災年還肯開棚施粥，給鄉里窮苦人一口活命飯吃。
這樣的人家，竟落得這般下場，真是老天不開眼。
秦嶽前世聽過許多地主員外為富不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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