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的李孔目聽見外頭喧嚷,也掀起車簾,轉頭問向秦嶽。
“秦郎君,營中可有此人?”
秦嶽勒住馬,點了點頭。
“確有此人。”
李孔目略一沉吟,這才朝前頭州兵吩咐道:“既如此,莫要為難他,將槍放下來吧。”
那幾個州兵這才收起長槍。
挑擔漢子見不是要拿他,頓時鬆了半口氣,忙不迭朝四下作揖。
“多謝軍爺,多謝官爺!”
秦嶽招手喚來兩個牢城營軍漢,指了指那挑擔漢子。
“將人帶進去,東西先收著。待我回來,再作安排。”
那兩個軍漢連忙應了,上前接過挑擔,引著那客商往營裡去了。
秦嶽又看了一眼那副挑擔,隨即撥轉馬頭,跟著州衙車馬出了牢城營。
一行人回到州衙時,日頭已然西斜。
李孔目下了馬車,便命人將管營、牛貴等人分別押了下去,又把那幾口封好的箱籠送入庫房,另派皂衣公人看守。
秦嶽看這光景,便知今日多半不會再上堂問話了。
他翻身下馬,正想著在州衙附近尋一處客店,先歇上一夜,明日再做打算。
不想才往前走了幾步,便見州衙門下正有人探頭探腦,往這邊張望。
那人不是許彥文,又是誰?
許彥文一見秦嶽,眼睛頓時亮了,忙從門下快步迎了出來。
“秦兄,你可算回來了!”
秦嶽倒沒料到許彥文還在這裡,拱手道:“許兄,你怎地還在此處?”
許彥文忙把他往廊下一拉,壓低聲音道:“我原也想隨你們同去那牢城營,偏叔父不許,說拿官不是兒戲,硬把我留在這裡。”
說著,他眼裡卻亮得厲害。
“秦兄,你快與我說說,那管營平日裡在牢城營中作威作福,身邊想來也有不少親隨爪牙。今日見州衙人馬過去,莫不是還敢仗著人多,拔刀相拒?”
他越說越來勁,手也跟著比劃起來。
“不用你說,我也猜得到。他必是關了營門,叫手下那些爪牙一齊執刀上前,要同你們拼個高低。。”
說到這裡,他又自顧自搖了搖頭。
“只是他也不想想,就牢城營裡那些貨色,哪裡擋得住州里廂軍?怕不是沒兩下,便被打得滿院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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