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彥文被他說得訕訕一笑。
二人又談笑了片刻,直到秦嶽開口告辭,說要在州衙附近尋處客店歇腳。
許彥文聽罷,哪裡肯放他走,連聲勸道:“秦兄既到了滄州城裡,哪還有再去住客店的道理?走走走,隨我回府去。叔父若知道我叫你獨自在外頭住下,少不得又要訓我。”
秦嶽推辭不過,只得隨他往許府去了。
許貫中聽說秦嶽來了,倒也含笑點頭,吩咐人備了飯食,又仍將上次那間客房收拾出來,叫秦嶽安心歇息。
一夜無話。
次日清早,秦嶽同許家叔侄用過早飯,便一同乘車往州衙去了。
到得州衙時,前頭正堂已經開了。
此案干係甚大,李知州不敢輕忽,親自坐了正堂。許貫中也以通判身份在側參詳,李孔目並一干州衙人吏,早已將昨日送來的箱籠、供狀、賬冊一一備下。
至於秦嶽和許彥文,自然沒有上堂聽審的資格。
許貫中只叫人將二人引到通判廳暫候,若堂上問到秦嶽,再傳他過去回話。
許彥文原還想尋個由頭往前頭湊,被許貫中看了一眼,頓時老實下來,只得跟著秦嶽往通判廳去了。
只是許彥文哪裡是個能安坐的人。
才坐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便有些坐不住了,先是端起茶盞抿了兩口,又伸著脖子往外看了幾眼。
秦嶽看在眼裡,也不戳破。
果然,又過片刻,許彥文忽地放下茶盞,低聲道:“秦兄且坐,我去去便回。”
說罷,也不等秦嶽答話,便藉著如廁的由頭,一溜煙出了通判廳。
秦嶽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搖頭失笑。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廝去了哪裡。
這一去,便是小半個時辰。
秦嶽獨自在廳中吃茶,茶水續了一盞又一盞。
要說他心裡不好奇,那自然是假的。
前頭正審著管營、牛貴那些人,他也想親眼去瞧瞧。只可惜,他沒有許彥文那般面子,只能安坐在這裡,吃茶吃了個水飽。
正當他百無聊賴,胡思亂想之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簾子一掀,許彥文風風火火闖了進來,一屁股坐到秦嶽對面,端起桌上茶盞便一飲而盡。
秦嶽看著他這副模樣,便知前頭多半有了動靜。
果然,許彥文放下茶盞,抹了抹嘴,神秘兮兮地湊近過來。
“秦兄,你猜我方才聽見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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