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走出屋舍後,反手將房門輕輕掩上。
又往外走了幾步,他才在心裡嘆了一聲。
看來東京這一趟,終究是避不開了。
原本按他的打算,是先在外邊收攏一批能人義士,手裡多少有些可用的人手,再尋機會去汴梁城裡試探一番。
畢竟那汴梁不是尋常地方。
高俅、蔡京、梁師成、童貫,這些個攪弄朝堂的北宋六賊,如今都在那座城裡。自己這點身板,真要大搖大擺撞進去,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可林娘子那邊既然出了事,便由不得他慢慢等了。
若不把林娘子的事情料理妥當,林沖這裡,便算是白救了。
秦嶽一邊往自己屋舍那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此番能帶的人手。
林沖自然是要去的。
只是他如今的情形,卻有些麻煩。一來身子還未養好,二來臉上又帶著刺配金印。那東西明晃晃刻在臉上,莫說高府的人,便是尋常路人瞧見了,也知道這是個吃過官司的配軍。
真到了東京城裡,稍不留神便要惹出麻煩。
再有便是孫安。
想到這個傻兄弟,秦嶽心裡倒稍稍踏實了幾分。
孫安武藝高強,膽氣也足,真要帶在身邊,遇事總能多幾分底氣。
只是孫安如今也上了海捕文書,同樣不能擺在明面上。
若真要帶他同去東京,還得另做一番打算。
秦嶽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首先便是林沖臉上那刺配金印。
這東西最是麻煩。
那金印又不是拿筆在臉上寫幾個字,而是實打實刺進皮肉裡的。便是秦嶽知道些後世辦法,短時間內也沒法將它弄乾淨。
更別說如今是在這古代,一兩日內想要把那東西去了,怕是把林沖半張臉弄爛,也未必能成。
秦嶽想了半晌,只得先把徹底去掉金印的念頭甩掉。
洗是洗不得了,只能遮。
索性在那金印處貼一塊膏藥,再用布條遮住,只說臉上生了瘡,未曾好利索,見不得風。再叫林沖改換一下發髻,換一身粗布衣裳,戴頂舊氈笠,儘量與往日裝束不同。
能不能瞞過有心人不好說,可眼下也只能先這般試試。
至於孫安,倒還好些。
他臉上沒有金印,麻煩的是身形太過扎眼,還有那兩口鑌鐵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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