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秦嶽忍不住又嘆了一聲。
其實若有得選,便是他自己,也不大想去。
他如今說到底也只是氣力大些,真論起武藝,連林沖、孫安的邊都摸不著。
可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不去也不成了。
秦嶽站在院中,抬眼看了看這座剛剛落到自己手裡的牢城營,心裡卻忍不住嘆了一聲。
沒想到自己才剛接下這攤子,還沒來得及好好發育一番,轉頭便又要往東京去。
從滄州到汴梁,一千多里路。
若是單人快馬,路上不惜馬力,五六日也未必趕不到。可他們這一趟不同,林沖臉上有刺配金印,孫安又不能露了行藏,一路上不但要趕路,還要避人耳目。
如此算來,少說也要七八日功夫。
七八日,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若東京那邊高衙內那廝當真急了眼,誰也說不準這幾日裡會生出什麼變故。
秦嶽想到這裡,腳步慢了下來。
宋人做官,最忌無故離任。
自己如今雖只是暫權管著牢城營,可這差遣既落到了頭上,便不能一聲不吭離了滄州。若叫人拿住把柄,日後翻出來,便又是一樁麻煩。
這一趟去東京,少不得還要先去滄州城裡見一見許貫中。
藉口秦嶽也想好了。
便說那管營一案,自己須親自回京一趟,將此事稟明那位京中長輩。至於這張高府的虎皮,眼下既還能扯,便再扯上一段時日。
如此一來,不但離開滄州有了說法,說不得還能叫許貫中對自己更多幾分信任。
秦嶽心裡有了計較,便轉身回了屋舍。
他換了一身出門的衣裳,又將隨身銀錢收好。剛要出門,目光卻忽然落在案角那一摞書稿上。
秦嶽這才一拍腦袋,想起還有一樁事差點忘了。
先前答應沈家的的三國演義書稿,拖到如今也有些時日了。自己這幾日雖忙,倒也斷斷續續寫下了一些。
今日既要進城,正好順道送去書鋪。
秦嶽將案上書稿理了理,先用油紙裹住,又尋了一塊青布包好,仔細系在一起。
收拾妥當後,他便推門出去,喚人備馬。
不多時,周滿糧便小跑著趕了過來,叉手道:“秦相公有何吩咐?”
秦嶽道:“我要進城一趟,你去替我備匹馬來。”
周滿糧忙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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