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被她那雙眸子盯著，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得擺了擺手。
“沈姑娘莫急。這五回已經足夠先刊作一冊了。”
“待我從汴梁回來，想來我那友人手中又能攢下不少書稿。到時候，我再一併取來便是。”
沈玉珍聽他這般說，雖仍有些意猶未盡，也只得輕輕應了一聲，重新坐了回去。
錢掌櫃早已等得心癢，見她將書稿放下，連忙小心翼翼拿了起來，翻開第一頁看了起來。
秦嶽見狀，便知這兩人一時半會兒顧不上自己。書稿既已送到，該說的話也都說了，他索性站起身來。
“沈姑娘，錢掌櫃，秦某還有些事情要辦，今日便先告辭了。”
沈玉珍正要起身相送，錢掌櫃忽然一拍額頭。
“東家，秦郎君且慢，咱們還有一樁事未曾商議。”
秦嶽停下腳步，沈玉珍也回頭看向他。
錢掌櫃將手中的書稿依依不捨地放回案上，道：“這後面的故事，小人雖還沒來得及看，可上回聽秦郎君講那幾段時，便想起過此事，只是一忙起來，竟給忘了。”
沈玉珍問道：“錢叔，到底是甚麼事？”
錢掌櫃嘆了口氣。
“東家有所不知，只怕這書一旦賣開，莫說別處，單是滄州城裡那幾家書鋪，見咱們生意紅火，便少不得買上一部回去，照著重新翻板。”
“咱們又是請人謄清，又是校看刊刻，前前後後不知要費多少工夫。他們卻只消照著成書另刻一副板子，刷印出來便能拿去售賣。”
“到那時，這小小的滄州城裡，賣這部書的便不止咱們一家，咱們能賺到手的銀錢，自然也要少去許多。”
他說到這裡，愁色更重。
“日後這書若傳到大宋各州各府，私下翻板的人只會更多。隔著千里萬里，咱們又如何管得過來？”
沈玉珍聽罷，也明白了其中的厲害，兩道細眉不覺蹙到了一處。
錢掌櫃搖頭嘆道：“到了那時，秦郎君友人費盡心力寫出的書，咱們又花錢花工夫刊出來，倒要平白替旁人做了嫁衣。”
秦嶽聽罷，倒也聽出了幾分味道。
錢掌櫃說了這麼許多，除了提醒沈玉珍，未嘗不是想叫他也拿個主意出來。
不過這番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秦嶽先前只想著如何把書刊出來，卻忘了如今可沒有甚麼版權律法。旁家只消買上一部成書，照著重新翻板，便可省去寫稿、謄清、校看等諸般工夫，幾乎是一樁無本萬利的買賣。
而這部《三國演義》一旦刊行，也絕不會只在滄州賣得動。日後傳遍大宋各地，跟著翻板牟利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秦嶽沉吟片刻，點頭道：“錢掌櫃所言不差。此事確實該早作打算，想個妥善的法子。”
秦嶽聽罷，又重新坐了回去，一手支著額頭，暗自思量起來。
要說讓趙宋朝廷專門立一部類似後世甚麼版權保護法，那自然是異想天開。莫說他如今不過是滄州牢城營一個管營，便是真能把話遞到朝堂上，也不會有人為了區區一部話本大動干戈。自己並沒有那本事叫趙松官家來開金口立法。
？去過查追路一能誰有又，板翻下私坊書別，管肯州滄的中貫許然縱，數百止何府州宋大且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