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郎君，可是要買馬？”
秦嶽點了點頭。
“正要買上幾匹。”
那馬牙臉上的笑意更盛，忙湊近問道：“不知郎君買來作何用處？是城中代步，還是要趕遠路？若要馱載貨物，同騎人趕路，挑法可大不一樣。”
秦嶽道：“過兩日要去外地走一遭。須挑幾匹腳程快、耐得住長途趕路的，性子也要穩些。”
馬牙聽說要走東京，眼珠微微一轉，又問道：“郎君打算買幾匹，價錢可有個限數？”
“三匹。”
秦嶽想了想，又道：“價錢倒在其次，只要馬好，莫拿那些老弱病馬來敷衍我。”
“郎君說的哪裡話！”
馬牙拍著胸脯道：“小人在這馬市裡做了十幾年買賣，哪一家有好馬，哪一家拿劣馬充數，再沒有比小人更清楚的。郎君且隨我來，保管替你挑幾匹上等腳力。”
說罷，他便在前面引路，帶著秦嶽穿過幾排拴馬樁，來到馬市靠裡的一處草棚前。
棚下拴著十餘匹馬，一個身材粗壯的馬販正在給槽中添料。瞧見那馬牙領著客人過來，立時丟下手中木瓢，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陳牙人，今日又給小人帶貴客來了？”
馬牙朝他使了個眼色。
“這位郎君要走遠路，尋的是腳程快、筋骨好的良馬。你這裡若有真東西，便牽出來給郎君瞧瞧，休拿那些尋常貨色糊弄人。”
那馬販連聲稱是，轉身便從棚後牽出一匹毛色油亮的青馬來。
秦嶽走上前去，圍著那匹青馬看了一圈。
只見此馬身形高大，皮毛油亮，四條腿也生得頗為勻稱。秦嶽伸手摸了摸馬背，又照著從前聽來的法子掰開馬嘴看了看牙口，隨後蹲下身，將四隻馬蹄也逐一瞧過。
那馬販又牽著青馬在空地上走了兩遭。馬兒昂首甩尾，步子邁得又大又穩，賣相著實不錯。
秦嶽將該看的都看了一遍，卻也沒瞧出甚麼毛病來。
他拍了拍馬頸，抬頭問道：“這匹馬作價幾何？”
那馬販聞言，臉上笑意更盛，伸出一隻手來。
“這匹青驄乃是北地來的好馬，腳程、筋骨都是一等一的。郎君若誠心要，八十貫錢牽走。”
“八十貫？”
秦嶽微微皺眉。
旁邊那陳牙人忙道：“郎君莫嫌貴。這樣高大的青驄，若牽到東京去，便是一百貫也未必買得到。如今八十貫賣你，已是瞧在小人面上了。”
馬販也跟著拍了拍馬背。
“郎君是要趕遠路的，尋常三四十貫的腳力，如何經得住一路賓士？好馬雖貴，卻不會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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