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徑直走到近前，盯著青驄看了兩眼，這才對秦嶽道：“郎君若要趕遠路，這匹馬斷然買不得。”
馬販聽得臉色一變，隨即指著那漢子罵道：“你是哪個褲帶沒繫緊的賤婦養下的腌臢潑才！我這馬好端端的，輪得到你在這裡胡言亂語，壞我買賣？”
陳牙人臉色也不大好看，在旁幫腔道：“這位好漢，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你張口便說這馬買不得，總得拿出個憑據來。”
馬販越發惱怒，扯著嗓子道：“我在這馬市做了十幾年生意，何曾拿病馬哄騙過人？你今日若說不出個道理，休想輕易走脫！”
那漢子也不理會馬販的叫罵，只俯下身，看了看青驄的兩隻後蹄，又伸手在右後腿的飛節上按了按。
青驄吃痛，右腿猛地往前一縮。
馬販見狀，臉色頓時變了，忙上前將他的手推開。
“你這廝懂不懂馬？如此胡亂拿捏，若把我的馬弄傷了，你賠得起麼？”
那漢子緩緩站起身來，看了他一眼。
“既是價值八十貫的好馬，便牽到前面的硬地上，叫它快走幾步，再繞上兩個小圈。”
“是好是壞，一看便知。”
馬販聞言，立刻扯緊韁繩，將青驄往身後帶了帶。
“買馬自有買馬的規矩，看看牙口、摸摸筋骨也便罷了，哪有讓人這般折騰的道理？”
牙人在旁邊也忙道：“這馬方才已經走過兩遭，郎君不是也親眼瞧見了麼？何必再聽一個來路不明之人胡說。”
那漢子冷笑一聲。
“方才走的是直道，步子又慢，自然瞧不出毛病。”
他指著那匹青驄。
“怎麼，叫它在硬地上快走幾步，你便不敢了？”
馬販張口便要喝罵，秦嶽卻先開了口。
“你既敢開價八十貫，叫我試一試馬，也不算過分。”
他看了看青驄，又看向那馬販。
“若連幾步都不肯走，這匹馬我不要便是。”
馬販聽到這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八十貫的大買賣眼看便要到手，他哪裡肯讓秦嶽就此離開。遲疑半晌，只得咬牙叫來一個夥計。
“牽去走上兩步，也好叫這潑才閉嘴！”
起初一圈，那青驄跑得還算平穩。
待到第二圈，右後腿便漸漸有些使不上力，跑動間不時往上一提，後蹄也拖著地面擦了兩下。
四周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見狀頓時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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