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與酆泰趕回客店時,天色已經西斜。
二人進了院門,便見客房裡亮著燈。林沖與孫安聚在桌旁,時遷正站在二人對面,嘴裡不停說著甚麼。
聽見房門響動,三人一齊轉頭看來。
秦嶽見時遷已經回來,忙問道:“兄弟何時回來的?”
時遷站起身道:“小弟也才回來不久,正與林教頭說那邊的情形。”
秦嶽將手中的酒肉放到桌上,招呼酆泰一同坐下,這才問道:“究竟探得如何?”
時遷這才將這半日所見,一一道來。
他到了張教頭宅子附近,並未急著翻牆入內,而是先繞著前後幾條街巷走了幾遭,又在斜對面的茶攤上坐了許久,暗中察看周圍動靜。
那宅子附近,果然佈置了不少眼線。
單是時遷認出來的,便有七八人之多。宅門斜對面的茶攤上坐著兩人,後門外的巷子裡也有人守著,左右兩處街口還各有一人。幾處前後照應,無論宅中有人進出,還是外人想要靠近,都很難逃過他們的眼睛。
更麻煩的是,這些人並非從早到晚都是同一撥。
時遷在那裡守了大半日,親眼看見午後有人前來接替。換下來的幾人各自散去,新來的又補上了原來的位置。
照此看來,高衙內派來盯著張教頭一家的,至少也有十餘人。
時遷說完,屋內一時無人開口。
林沖眉頭緊鎖,臉色愈發沉重。
秦嶽見狀,開口道:“林兄,今日我與酆泰兄弟去了一趟大相國寺,也見到了魯大師。”
林沖猛地抬起頭來。
“師兄回來了?”
秦嶽點頭道:“昨日才回東京,如今仍住在酸棗門外的菜園。我已將咱們的打算與他說了,魯大師一口便應了下來。”
“他還答應,待救出嫂嫂與張教頭,便與咱們一同離開東京。”
林沖聽罷,臉上的陰霾總算散去了幾分。
“師兄肯與咱們同去,自然再好不過。”
秦嶽忽然想起一事,又向時遷問道:“我今日從魯大師那裡差了兩個東京本地的潑皮去尋你,可曾碰見他們?”
時遷撓了撓頭,笑道:“哥哥還莫說,那兩人倒真幫了小弟不少忙。小弟畢竟是頭一回來東京,對那一帶的街巷並不熟悉,若只憑自己亂走,只怕半日也未必能摸清周遭道路。”
“張三、李四卻是在城中廝混慣了的,這城中的彎彎繞繞他們都說得明白。小弟也是由他們領著,這才將宅子前後幾處街巷認了個大概。”
秦嶽聽罷,轉頭對林沖說道:“林兄且莫著急。今晚城門將閉,許多事情也來不及準備。明日我與酆泰、時遷再進城去,同魯大師會合,仔細商議一番。”
隨後,秦嶽便將自己方才在路上所想,大略說與眾人聽了。
依他的打算,須先設法與張教頭一家通上訊息,再由人在城中尋一處穩妥的藏身之所。待諸事齊備,便趁夜將人救出,暫且藏上一宿,等到次日城門開啟,再設法離開東京。
。來下了定事此將便下當,妥穩為最此如覺皆,罷聽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