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秦嶽便帶著酆泰、時遷進了東京。三人過了酸棗門,徑直來到大相國寺菜園。
才進園門,便見魯智深正端坐在屋前門檻上,脊背挺直,雙手搭在膝頭,遠遠望去,宛如一尊鐵佛。
見秦嶽三人前來,魯智深當即站起身來,大步迎了上去。
“兄弟來得正好,灑家已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進到屋內,秦嶽便將時遷昨日探得的情形,以及眾人昨夜商議出來的粗略打算,盡數說與魯智深聽了。
魯智深聽罷,沒有急著開口,只坐在那裡想了片刻,忽然朝門外喊道:“張三、李四,你兩個進來!”
話音剛落,張三、李四便從外頭快步走了進來。
魯智深指著二人,對秦嶽道:“這兩個潑皮雖不大成器,卻跟隨灑家多時,倒也信得過。況且他們常年在東京街巷裡廝混,城中的門路遠比咱們熟悉。兄弟不妨也聽聽他們有甚麼主意。”
說罷,魯智深又把張教頭宅外有人輪番盯守,以及眾人準備趁夜救人的事情,大略說了一遍。
張三、李四聽完,對視了一眼,臉上卻不見多少為難。
秦嶽見狀,心裡頓時有些好奇。
他昨夜想了許久,最先要解決的,還不是如何將張教頭一家帶出來,而是怎樣在不驚動外面那些眼線的情形下,先把訊息遞進宅中。
若叫人裝作賣菜、送柴,又或使些銀錢,請外人代為傳遞紙條,看似方便,實則太過冒險。如今張宅前後皆有人盯守,生面孔貿然登門,多半會被攔下盤問。便是僥倖進了宅子,身上藏著的書信一旦被人搜出,反倒會叫高府提前有了防備。
秦嶽本想著,實在不成,便只能讓時遷趁夜翻牆入宅。
不想張三聽完之後,卻忽然開口道:“秦官人,小人倒有另一個法子。”
秦嶽聞言,忙道:“有甚法子,只管細細說來。”
張三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道:“張教頭家裡,咱們自是不好登門。可他家左右兩戶,小人卻都認得。”
“左首那處宅子,主人姓韓,是個做絹帛買賣的,在城中另有宅子,平日也住在那處。這邊的宅子常年空著,只留了一個管事並兩個僕役看守打掃。”
“那韓家管事素來好賭,常與小人在一處頑錢,彼此熟得很。只消尋個由頭進了他家,再從後院翻過那道牆去,外頭那些人便是生了三雙眼睛,也瞧不見咱們進了去。”
秦嶽聽罷,一陣歡喜道:“若真能從韓家後院進去,自然最好。”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十兩銀子,遞到張三手裡。
“你先去尋那管事,將韓宅裡的情形探問清楚。明日咱們多半便要從他家借路,除了叫他守口如瓶,還須備下幾套韓家僕役穿的衣裳,免得咱們進出時惹人留意。”
張三接過銀子,在手中掂了掂,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秦官人放心,那管事見了銀子,便是親爹來了,他也未必肯說實話。小人今日定將此事辦得妥妥當當。”
說罷,他朝魯智深與秦嶽抱了抱拳,轉身便要出門。
“且慢。”
秦嶽忽然又將他叫住。
”。你問要事一有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