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聞言,當即從門檻上站起身來。
“辦妥了便說,休要賣關子!”
張三捱了魯智深一聲呵斥,也不敢再耍寶,趕忙說道:“師父放心,那姓韓的已經答應了。”
原來張三尋到那韓管事後,先陪著說了幾句話,又將秦嶽給的銀子拿出一些。那管事本就貪財好賭,見了銀錢,哪裡還有不肯的道理,當即應下此事。
只需從秦嶽一行中挑出兩人,換上韓家僕役的衣裳,便可由那管事從正門領進宅中。待進了後院,餘下的事情便不用他管。事後再由那管事領著兩人出來,也不會惹外頭那些眼線懷疑。
張三說完,李四也在一旁接話道:“車店那邊也說妥了。”
他與那車店夥計本就相熟,使過銀錢以後,對方不曾多問,便將後院一間堆放雜物的空屋騰了出來,連鑰匙也交到了李四手中。到時幾人只管過去,直接開門進去便是。
至於明夜要用的騾車,李四也已經叫人預備妥當,只等到了時辰便可牽走。
幾樁事情皆未出甚麼紕漏。
待幾樁事情都說定了,魯智深沉吟片刻,忽然轉頭看向張三、李四。
“還有一事,灑家須先同你二人說清楚。”
張三、李四見他神色鄭重,也都收起了臉上的嬉笑。
魯智深道:“明夜若能將張教頭一家平安救出,灑家便要隨秦兄弟他們一道離開東京。這大相國寺的菜園,往後也不會再回來了。”
張三、李四聞言,俱是一怔,半晌沒有作聲。
還是張三最先回過神來,忙道:“師父既要走,便叫小人兩個也跟著一道走罷。”
李四也趕忙點頭。
“正是。小人兩個在這東京城裡無父無母,也沒妻兒牽掛。師父往哪裡去,我們便往哪裡去。”
說到這裡,他往前湊了湊。
“再者說,俺們在師父身邊伺候這些時日,早已習慣了。旁的本事雖沒有,替師父牽馬挑擔、買酒尋食,總還做得。”
魯智深抬手撓了撓光頭,臉上卻露出幾分為難。
此番離京,前路如何尚且難料。他自己孑然一身,又有一身武藝傍身,自是去哪裡都不怕。可張三、李四本事平常,若真帶著二人同行,途中一旦出了甚麼變故,反倒未必護得他們周全。
想到這裡,魯智深把臉一沉。
“你兩個又無甚武藝,真當此去是遊山玩水不成?萬一路上遇到兇險,灑家一時照應不到,豈不是白白害了你們性命?”
張三見他不肯,頓時急了。
“師父休要小瞧人。小人兩個縱然沒有師父那般本事,卻也不是貪生怕死之徒。師父都不怕,我們又怕甚麼?”
秦嶽在旁聽了半晌,這才笑道:“大師,張三、李四兩位兄弟既無牽掛,又有心追隨於你,便帶上他們罷。”
“咱們此番同行,張教頭年事已高,嫂嫂與錦兒又是女眷,路上正需要人趕車照料。他二人武藝雖不濟,到底是大師身邊用慣了的人,值得信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