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等人方才稍稍放下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秦嶽貼在牆根,凝神細聽。沒過多久,外面果然又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少說也有二三十人,正從遠處朝這邊趕來。
原本狹窄的巷子裡頓時越發嘈雜
眾人藏在院中,誰也不敢開口。張三額頭上滿是汗水,連呼吸都盡力放輕。酆泰與孫安守在秦嶽身旁,目光始終盯著那堵院牆,彷彿下一刻便會有人從牆頭翻進來。
如此過了約莫半炷香,外面的動靜卻始終沒有靠近院門。
顯然那些人並未發現他們翻進了這座宅院,只沿著巷道繼續往前追去。
秦嶽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轉頭看去,只見眾人一個個靠在牆邊,大口喘著粗氣。
直到此時眾人這才有工夫打量四周。
院中荒草叢生,幾乎沒過腳面。正屋門窗破敗,簷下結滿蛛網,牆角還堆著幾塊脫落的瓦片,顯然已經許久無人居住。
看清這些,秦嶽不由暗自慶幸。
方才情急之下,眾人只顧著翻牆,哪裡知道牆後是甚麼地方。虧得撞進的是一座空宅,若是落入尋常人家的院中,驚動了屋裡住戶,再招來外面那些追兵,他們今夜怕是真要死在這裡。
這時,外頭又傳來一陣喝罵聲。
秦嶽耳朵微微一動,隔著前方院牆,只聽有人高聲喝道:“趕緊把路讓開!太尉府拿賊,休要在這裡礙事!”
緊接著,另一個陌生聲音怒道:“大膽!你們是哪個府上的,竟敢當街攔阻車駕?”
先前那人當即罵道:“少說廢話!太尉府辦事,你們若再敢阻撓,便一併當作同犯拿下!”
外面的爭執聲越來越大,其中還夾雜著馬匹的嘶鳴。
秦嶽心中疑惑,朝牆邊掃了一眼,隨即搬過一隻破舊石槽墊在腳下,雙手攀住牆沿,只露出半張臉,小心朝外望去。
這座院子正臨著一條窄巷。透過前方巷口,恰好能夠看見外面那條大街上的情形。
只見十餘名高府家奴與軍巡鋪兵堵在街中。將一輛黑漆青幔的馬車團團圍住。
車轅兩旁只有六七名隨從,此刻皆已拔出腰刀,護在車駕之前,與對面眾人怒目相持。
一名高府家奴騎在馬上,指著那輛馬車喝道:“俺們奉高太尉之命拿賊!幾個賊廝盜了府中要緊物事,方才追到此處便沒了蹤影。”
“你這車來得蹊蹺,把車簾掀開,容俺們查驗一番!”
車旁一名虞候橫刀擋在前面,怒道:“放肆!你們奉了你家太尉之命,便敢當街隨意搜檢旁人車駕?”
那家奴冷笑道:“不肯查驗,便是窩藏同犯!再敢阻攔,連你們一併拿了!”
那虞候勃然大怒,抬刀指著對方罵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車中坐的乃是宿太尉,方才奉詔出宮。你家高太尉是太尉,難道俺家太尉便不是太尉了不成?”
“我倒要看看,今日哪個敢來搜這輛車!”
其餘幾名虞候也都怒目圓睜,握緊手中腰刀,齊齊護在車駕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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