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見他神色緊繃,便開口道:“皇甫兄不必多想。進宮以後,只管照著平日的本事看馬。其餘的事情,自有座主周全。”
皇甫端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秦兄放心。若只論相馬醫獸,我定盡力。”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沿著御街緩緩而行。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兩輛馬車終於緩緩停了下來。
宿元景先從前車下來,秦嶽與皇甫端也緊隨其後,下了後面那輛馬車。
秦嶽站穩身子,抬頭向前望去。
眼前宮牆高聳,向左右綿延開去,牆頭不見半個人影。正前方開著一座宮門,門樓雖不似宣德門那般雄偉,望去仍是森嚴肅穆。門前禁衛分列兩旁,皆披甲持兵,四下裡聽不見半點喧鬧。
秦嶽望著眼前宮門,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異樣。
來到大宋這麼久,他還是頭一回真正站在這座皇城之前。
宮門前的禁衛顯然認得宿元景。見他下車,為首之人趕忙迎上前來,叉手行禮道:“見過宿太尉。”
宿元景微微頷首,問道:“昨日報入宮中的兩人,名籍可曾送到?”
那人答道:“已經送到了。宮中也有回話,只待太尉帶人前來。”
宿元景這才回頭看了秦嶽與皇甫端一眼。
“隨老夫來。”
至於駕車的僕役與隨行的幾名宿府虞候,則都留在了宮門之外。
宮門前早已擺下一張長案。
守門之人取來昨日送入宮中的名籍,先核過秦嶽與皇甫端的姓名,隨即指了指皇甫端肩上的皮囊。
“將裡面的東西都取出來。”
皇甫端不敢怠慢,趕忙解下皮囊,將針囊、藥瓶、剪刀以及幾樣醫馬所用的器具一一取出,擺在案上。
很快又有兩名門吏走了過來。
二人也不管宿元景就在旁邊,仍將那些東西逐件拿起驗看。針囊攤開以後,連裡面長短不一的銀針也一根根查過。幾隻藥瓶則逐個拔開塞口,問明所盛何物,又叫皇甫端當面說清用途。
皇甫端起初還答得從容,到了後來,額角也不免滲出一層細汗。
那兩名門吏反覆驗看一番,見所帶之物確實都是醫馬所用,這才重新裝回皮囊,側身讓開道路。
宿元景微微頷首,領著秦嶽與皇甫端進了宮門。
三人才剛走進去,卻見前面道路交錯,左右又各有禁衛值守,一時並無人前來領路。
秦嶽正不知該往何處去,忽見遠處一名內侍快步趕來。
那人約莫三十餘歲,面白無鬚,行走時雙手攏在袖中,到了近前,先朝宿元景躬身一禮。
“見過宿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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