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聽得這話，心中卻是暗暗苦笑。
看來這趙宋官家從骨子裡，終究還是更看重讀書人。
自己不過報了個牢城營管營的官職，眼前這位大宋天子態度便不一樣了。
也難怪這大宋立國百餘年，文臣愈貴，武人愈輕。
想到後世金兵南下，汴梁城破，徽、欽二帝盡被擄往北地，秦嶽心裡更不是滋味。
只是這些話，自然不能說出口。
他當即叉手一禮。
“臣謹記官家教誨。”
趙佶微微點頭。
誰知旁邊的康福帝姬聽到這裡，卻先不依了。
“爹爹，你這回可說錯了。”
她本就站在趙佶身旁，此時伸手扯住他的衣袖，輕輕晃了兩下。
趙佶轉頭看她，不由笑道：“朕哪裡說錯了？”
康福帝姬抬眼看了看秦嶽。
“他可不是不讀書。”
康福帝姬眨了眨眼睛，又朝秦嶽那邊看了一眼。
“方才女兒都問過了。”
趙佶聽得來了幾分興致。
“既如此，那你便與爹爹說說。”
康福帝姬當下便將秦嶽方才所說之事講了一遍。
說他早年也曾下場應舉，已經過了省試，只因將赴廷試之時父親忽然病故，這才上狀告歸，回鄉守喪。後來家中日漸敗落，又有祖蔭在身，這才補了武職，最後到了滄州牢城營。
趙佶起初還帶著幾分笑意。
待聽到“已經過省”幾個字時，神情終於有了變化。
“他還中過省？”
“自然是真的。”
不等康福帝姬再說，一旁的宿元景已上前一步，拱手道：“回官家的話，老臣可以作證。”
趙佶轉頭看向他。
宿元景撫著頜下長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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