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當官家如此稱許。”
康福帝姬在旁聽了半晌，此時卻來了興致。
“爹爹，既然宿太尉說他的文章這般好，你何不考他一考？”
趙佶轉頭看她。
康福帝姬眨了眨眼睛，又道：“方才爹爹還勸他多讀些聖賢書呢。如今既知道他中過省試，總該瞧瞧是真是假。”
趙佶聽得笑了起來。
“你倒是比朕還上心。”
康福帝姬也不怕，只挽著他的衣袖笑道：“女兒只是好奇嘛。”
趙佶搖頭失笑，這才重新看向秦嶽。
“也罷。”
“宿卿既對你那篇文章記得如此清楚，朕今日倒也想聽聽，你究竟有幾分見識。”
秦嶽心裡卻沒有康福帝姬那般輕鬆。
宿元景方才把話說得這般滿，眼前這位大宋天子若當真出了甚麼難題，自己答得不好，丟的可不只是他一個人的臉面。
只是到了御前，哪裡還有推辭的餘地。
秦嶽當即叉手一禮。
“臣才疏學淺，恭聽官家垂詢。”
趙佶並未立即開口。
他轉身走到馬欄前，目光在照雪身上停了片刻。
那匹白馬才去了口中鐵刺，精神已比先前好了許多，見趙佶走近，只輕輕噴了個響鼻，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
趙佶負手立在欄前，似在思量甚麼。
過了片刻，他才轉過身來。
“秦嶽。”
“朕方才聽宿卿說，你當年那篇策文，論的是兵備。”
秦嶽叉手道：“正是。”
“朕聽他說，你在文章裡有一句，兵不在多，而在得將練卒。”
趙佶轉過身來。
“數年過去，你如今還作此論麼？”
秦嶽聽得這話，心中不由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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