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嶽再次點頭，許彥文一時竟不知道該說甚麼。
莫說是他，便是許貫中，此時也仍有些沒有回過神來。
他自己也是科第出身，又在官場多年，自然知道御前召見究竟有多難得。
一州通判聽著已是不小的官，可身在外州，平日哪有多少機會得見天顏。
更不用說像秦嶽這般，被官家召至御前親自考校，隨後當場賜下一個“進士及第”。
許貫中尚在消化方才那番話，秦嶽卻又笑道：
“對了，許伯父，還有一樁事。”
“官家既賜了功名，又給了我新的差遣。”
許貫中聞言，抬眼看向他。
秦嶽這才道：
“新授知清池縣事，兼滄州兵馬都監。”
話音落下，堂中又是一靜。
許貫中方才還沒從“進士及第”幾個字裡緩過神來，如今又聽到這般差遣，一時竟不知該先問哪一樁。
旁邊的許彥文更是張著嘴，看看秦嶽，又看看自家叔父，半晌沒說出話來。
一旁的許雲娘也怔怔望著秦嶽，紅唇微啟，一時間竟忘了說話。
待回過神來，她望向秦嶽的目光裡，已多了幾分掩不住的歡喜。
許貫中這才回過神來，輕咳一聲，笑道：“賢侄能有這番際遇，自是天大的好事。”
他略一遲疑，到底還是忍不住問道：“只是老夫有些好奇，賢侄此番入京，怎會蒙官家親自召見？”
話一齣口，他像是又覺得唐突了些，忙又補了一句：
“若有甚麼不便說的，賢侄不說便是。”
秦嶽倒沒覺得這有什麼不能說的，聞言笑道：“伯父多慮了，此事倒沒什麼好隱瞞的。”
“說起來，此番能得官家召見，還要多虧家師舉薦。”
許貫中何等精明，立時便聽出了這句話裡的關鍵。
“家師？”
他看著秦嶽，忍不住問道：“不知尊師是哪一位？”
秦嶽笑道：“家師正是殿前太尉宿元景。”
見許貫中滿臉驚訝，他又解釋道：“說起來，我與恩師早年便有一樁淵源。當年省試之時，恩師正是權知貢舉，也曾看過我的文章。只是後來各有際遇，直到此次入京重逢，我才正式拜入他老人家門下。”
許貫中好容易回過神來，又想起一事，忍不住問道：“只是賢侄如今既已賜了進士功名，官家怎的又叫你兼領滄州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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