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靜了片刻。
郭謙三人彼此看了一眼，最終還是郭謙上前一步，硬著頭皮拱手道：“回知縣相公，方才門前那二人，一個喚作鄧四，一個喚作馬六，都是縣中用了多年的公人。”
秦嶽聽罷，輕輕“哦”了一聲。
“原來還是老人。”
他看了郭謙一眼，又道：“這麼說來，咱們清池縣用了多年的公人，白日吃醉了酒，也照樣能守在縣衙門前當值？”
郭謙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一旁的縣尉韓震見狀，上前一步，抱拳道：“門前公人平日歸下官約束。今日出了這等事情，是下官失察，還請知縣相公責罰。”
秦嶽看了他一眼。
韓震能主動站出來認下管束不嚴，倒叫秦嶽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你的事稍後再說。”
韓震抱拳應了一聲，退回原處。
秦嶽這才重新看向堂下幾人。
“本官倒還有一事不明。”
“既是用了多年的老人，怎麼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他頓了頓。
“還是說這些年，從來沒人管過他們？”
堂下又安靜了下來。
郭謙神色有些不自然，躊躇片刻，這才拱手道：“知縣相公有所不知，這二人在縣中當差已有些年頭，平日辦差倒也還算勤謹。今日之事，想來是一時貪杯，這才誤了當值。”
他頓了頓，又道：“還望知縣相公念他們初犯，寬恕這一回。”
秦嶽聽完，倒是從這番話裡聽出了些味道。
他沒有接郭謙的求情，只淡淡問道：“哦？”
“既是在縣中用了多年的老人，那郭縣丞便與本官說說，當初是誰將他們收入縣衙的？為何沒人教他們這些最基本的？”
郭謙聞言，話頭頓時一滯，一時沒有答話。
倒是一直站在旁邊未曾開口的主簿杜文簡，忽然上前半步，拱手道：“知縣相公，此事倒也怪不得旁人。”
秦嶽聞言，抬眼看向了他。
杜文簡道：“那鄧四進縣衙已有七八年了。當初鄧押司見他家中艱難，又瞧他身子壯實，性子也算憨厚，這才替他在縣中討了個公人的差事。”
“至於馬六，也是後來由鄧四舉薦進來的。”
說到這裡，他又趕忙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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