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簡略一思索，道：“回知縣相公，清池縣中姓鄧的雖有一些，卻也算不得什麼大姓。”
秦嶽聽罷，倒笑了。
“既然算不得大姓，那可就有意思了。”
他低頭翻了翻手中的簿冊。
“縣衙上下不過八十七人，這上頭姓鄧的，倒足足有十個。”
秦嶽抬起手，在其中一個名字上點了點。
“這個鄧成，是做什麼的？”
杜文簡湊近看了一眼，道：“回知縣相公，鄧成如今在戶曹做書手。”
“戶曹書手？”
“正是。”
秦嶽又翻過一頁，隨口問道：“也是鄧押司舉薦進來的？”
杜文簡頓了一下。
“……是。”
秦嶽又翻了幾頁，索性不再看了，將手中的名冊一合，往案上一擱。
“罷了。”
他站起身來，對堂下三人道：“三位，隨本官去前院看看吧。”
郭謙幾人忙拱手應了一聲，紛紛起身，隨著秦嶽出了正堂。
到了前院，只見院中已經聚了不少人。
有縣中吏員，有公人，也有各曹聽差的書手，三三兩兩站在一處。原本還有人在低聲說話，見秦嶽從堂中出來，頓時都閉了嘴，一個個站直了身子。
秦嶽來到階前，也不說話，只朝下面一個個數了過去。
一遍數完，他又重新數了一遍。
隨後才轉頭道：“郭縣丞。”
郭謙忙上前一步。
“下官在。”
秦嶽指了指院中眾人。
“方才你不是說，今日按例該在衙聽差的共有三十七人麼？”
“怎麼本官數了兩遍，算上你們三位，也不過二十人？”
郭謙臉上的神色越發不自然，可事到如今，也只能上前一步，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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